“那么，随着我们四位老师的演唱结束，微博上都产生了哪些有趣的热搜呢？”
何寒的声音落下，歌手大厅的气氛变了。
不是变得更紧张，而是变得更……
期待。
那种期待是含蓄的，但每个人...
后台通道的灯光偏冷，一盏接一盏地亮着，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周韵靠在金属门框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后那枚小小的银质耳钉——是去年生日时陈建昌送的，刻着极细的藤蔓纹，至今没摘下过。
她望着舞台方向，没说话，只把瓶装水拧紧又松开，松开又拧紧。水瓶标签边缘已被指尖蹭得微微起毛。
“润哥，喝点水？”身旁递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是助理小林。周韵接过，抿了一口，甜中带涩，正合此刻喉咙里泛上来的滋味。
她没看小林，目光仍钉在舞台侧幕的阴影里——那里站着刚下台的宫青仪。你没换下演出服，酒红长裙还没卸，只是披了件灰扑扑的薄外套，肩线塌了一角，发尾微湿，垂在颈侧。你低着头，手指插进发根用力按着太阳穴，像是要把某种情绪从颅骨里硬生生压回去。
周韵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听见人间》录音棚。那天下午阳光斜照，玻璃窗上浮着细尘，宫青仪坐在调音台前听母带，耳机线垂下来晃荡，你忽然摘下一只耳机，对她说：“周老师，你知道吗？人最难唱的不是高音，是‘不哭’。”
当时她笑：“那你还哭？”
你摇头，嘴角扯出一点近乎自嘲的弧度：“不是哭，是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像一块烧红的炭。”
现在那块炭，终于烧穿了。
后台监控屏幕正切到宫青仪特写——镜头没给脸，只拍到你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镜头扫过去时，戒指内侧隐约反光，一道浅浅划痕横在银面中央，像一道愈合很久、却始终没褪尽的旧疤。
周韵瞳孔缩了一下。
她知道那道痕怎么来的。
去年冬至夜，《声动中国》彩排结束，雨下得急，两人共撑一把伞往停车场走。伞太小，你下意识把伞面往她那边压，自己左肩湿透。走到车边，你伸手去拉车门，袖口滑落，露出腕骨上新结的痂。她问怎么弄的，你只说搬设备时磕了。后来她翻后台日志才看见：当天下午，你一个人留在空演播厅练歌，反复唱《肯定》副歌第三遍，唱到“肯定当时用力抱紧他”时突然摔了话筒，金属砸地声震得监控摄像头都抖了一下。技术组调取录像，发现你摔完话筒，蹲在地上攥着戒指来回磨砂地砖，直到银圈边缘刮出一道白印。
那晚之后，你再没戴过那枚戒指，直到今天。
周韵低头看了眼自己右手——无名指空着。她和陈建昌分手那晚，也是这样空着。他说：“我们之间不是谁错了，是节奏错了。”她点头，把抽屉里所有合影锁进铁盒，连同那张两人在乌镇小桥拍的合影——照片背面，他用蓝墨水写着：“雅俗共赏，但你我各执一端。”
“周老师？”小林轻唤，“导演组说，等会儿要录花絮，让所有歌手到休息室集合。”
周韵应了一声，抬步往前走。路过宫青仪身边时，你恰好抬头。四目相接不过半秒，你眼眶还泛着红，却冲她极淡地弯了下嘴角，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
“唱得真好。”周韵说。
你摇头：“假的。全是编的。”
“哪句是假的？”
“……‘肯定当时用力抱紧他’。”你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没抱紧。”
周韵没接话。她懂这句话的分量——有些“没抱紧”，不是力气不够，是手伸出去时，对方已经转身；有些“用力”，不是动作多大，是明知挽不住，还用尽全身力气去够那一秒的温度。
休息室里空调打得足，空气里飘着咖啡和薄荷糖的味道。十一位歌手围坐一圈，摄像机缓缓推进。导演笑着cue流程：“咱们先来个即兴问答环节，问题都是网友票选出来的，第一位——请问顾行老师，网上有人说你‘只会写广场舞神曲’，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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