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枪法!”
本多忠胜瓮声赞道,但战意更盛,“报上名来,我本多忠胜枪下不斩无名之鬼!”
“常山赵子龙!”
赵云声音清朗,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银枪一摆,枪尖遥指对方,战意冲天而起,“再...
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温泉山的脊线上。山风裹挟着铁锈与腐草的气息,在断壁残垣间游荡,偶尔撞上半塌的箭楼,发出呜咽般的哨音。列奥尼达赤着右脚,左足踩在城垛缺口处,脚踝缠着浸透血水的麻布——那是三日前刑天一戟扫过留下的旧伤。他没包扎伤口,只将布条绕紧再勒死,任血渗进粗粝石缝,任痛感钉入骨髓,好让脑子比刀锋更冷。
三百斯巴达重步兵静立于他身后,青铜胸甲覆着暗红褐斑,长矛斜指地面,矛尖垂落处,积了一小洼浑浊雨水。他们没说话,连呼吸都压成同一频率。这不是疲惫,是蓄势;不是沉默,是即将绷断的弓弦。
城下,火把连成一片赤红汪洋。完颜斜也未攻城,只将兵马围成七层环阵,最内圈是三千具装铁浮屠,人马俱披鳞甲,铁蹄踏得冻土震颤;往外是五千持钩镰枪的契丹轻骑,马腹悬着浸油麻布与火种;再外,则是两万手持强弩的女真步卒,弩机早已上弦,箭镞泛着幽蓝冷光——耶律庞献上的毒淬方子,取黑水沼泽毒蟾汁混以砒霜、乌头,见血封喉,三息毙命。
“储水池……第三口井,南侧壁有裂隙。”列奥尼达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如砂纸磨石,“耶律庞记错了。那不是修缮时补的砖,是当年凿山引泉时留下的导流槽。水从裂隙渗出,顺着槽道流入地下暗渠,再汇入主池——所以污染只在表层三尺,底下尚存清水。”
他身后一名老兵缓缓摘下头盔,露出被火燎秃的额角:“将军,您早知?”
“昨夜我亲自探过。”列奥尼达抬起左手,掌心摊开,一枚沾泥的青石片静静躺着,“这是从裂隙口刮下的苔藓,湿而韧,无霉斑。若整池皆污,此苔早枯死。水源未绝,只是人不敢饮。”
老兵喉结滚动:“那为何弃城?”
列奥尼达望向山下火海,目光如炬:“因完颜斜也不信我们敢饮——所以他将所有斥候撤至十里外,只留飞鸟巡天。他以为我们必渴极而溃,便在东门埋了三千伏兵,西门设了八百陷马坑,北门则堆满火油桶。可他不知……”他顿了顿,弯腰拾起地上半截断矛,用拇指抹过矛杆,“斯巴达人喝过马血,嚼过生苔,吞过雪水混着战友脑浆的泥浆。我们不怕脏水,怕的是困死于此,让温泉山变成东夷人的祭坛。”
话音未落,山风骤烈。一只灰隼自东南天际疾掠而过,羽翼劈开浓云,直扑城中最高瞭望塔。列奥尼达抬手,一柄短匕已抵住隼颈——匕首柄上刻着三道深痕,是三年前温泉关初战所留。
隼翅扑棱挣扎,爪下铜铃叮当乱响。
“它带的不是消息,是饵。”列奥尼达冷笑,“完颜斜也知道我们识得飞鸟传讯,故意放这只驯熟的隼来诱我们射杀。只要箭出,他便知我们尚有余力,会立刻收网。”
他反手一旋,匕首没入隼腹,随即拔出,甩掉血珠:“传令——三百人分作九队,每队三十,持火把、硫磺、陶罐。弃甲,卸盾,只留短矛与短剑。列阵于南门内巷,待我击鼓三通,破门而出。”
老兵一怔:“南门?那里连吊桥都塌了!”
“塌得正好。”列奥尼达将隼尸抛下城墙,目送它坠入火海,“断桥之下,是当年凿山时废弃的采石坑道。坑道口被巨石封死,但石后有通风孔——昨日我命人用铁钎探过,孔径三寸,正容得下火把伸入。硫磺点燃后灌入坑道,坑道内积三十年陈腐沼气,一点即炸。炸开巨石,便是活路。”
他转身,面朝三百勇士,缓缓解下胸前青铜狮首护心镜,镜面映着满天星斗与山下火光:“诸君,今夜不为生还,只为告诉天下人——温泉山没有陷落,斯巴达人从未后退半步!”
鼓声未起,东门方向忽传来闷雷滚地之声。
轰——!
大地剧烈一颤,南门箭楼簌簌落灰。列奥尼达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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