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燕北铁骑……此战，他败得彻骨。
而温泉山巅，列奥尼达缓缓摘下头盔，露出斑白鬓角与一道横贯左目的旧疤。他望向东北方——那里，是中平道的方向，是耶律阿保机王帐所在，亦是韩信主力鏖战之地。他不知韩信是否已破中平，亦不知黄飞虎是否已克黑石，但他知道，自己这支残兵，已成钉入东夷腹地最深的一枚楔子。
“传令……”列奥尼达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收殓阵亡将士遗骸，以山岩为椁，温泉为祭。伤者，抬至山腹溶洞休养。余者，随我——整甲束兵，明日寅时，出山！”
“将军……往何处去？”副将颤声问。
列奥尼达指向东北，目光灼灼，仿佛穿透千山万水：“去中平道。去韩信将军帐前，禀报温泉城战况——并告诉那位汉军大帅：斯巴达的盾，永远挡在汉家儿郎的胸前；斯巴达的矛，永远指向大汉的敌人！”
山风骤烈，卷起他残破的披风，猎猎如旗。
同一时刻，南平道，松下井苍的帅帐内，烛火摇曳。老将枯坐案前，面前摊开一封火漆密信——信封上，赫然是姜子牙亲笔朱砂批注：“速进，勿滞。大乾已定内患，三月之内，必南下。尔等，须为大乾，钉死汉军于东北！”
松下井苍缓缓拆信，读罢，久久不语。良久，他提笔，在信末空白处，添了八个字：“鲸吞东夷，虎踞南平——此战，不为大乾，而为太阳！”
墨迹未干，帐外忽报：“禀将军！烈鲸军团先锋已抵清江口！傅友德水师陆战队，于昨夜登陆，正与我军前锋激战于白鹭滩！”
松下井苍霍然起身，眼中精光暴射，手中狼毫笔杆，咔嚓一声，断为两截。
笔锋断处，墨汁滴落，如血。
而在千里之外的燕北皇宫，王羽放下苏秦呈上的努尔哈赤密约副本，指尖轻轻叩击御案。案角，一卷未拆的密报静静躺着，封皮朱砂印痕鲜红如血——那是罗网最新加急八百里加急：《闻仲破温泉，列奥尼达突围，中平道门户洞开！》
王羽并未展开。他只是凝视着窗外初升的朝阳，金光泼洒在殿前汉白玉阶上，熠熠生辉。
“仲康。”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传旨内阁：自即日起，中平道战事，升格为‘国本之战’。所有粮秣、军械、医官、工匠，凡可调之物，优先供应韩信大营。另——”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殿内肃立的诸臣：“着令，岳飞、狄青、杨业三路兵马，即刻整备，不日出征。目标——不是东夷，而是……西平道。”
满殿寂静。
西平道？那里，是西平王李元昊的地盘，更是大汉与西夏之间，悬而未决的百年边境。
王羽缓缓起身，走向殿门。晨光为他玄色常服镀上金边，他抬手，推开那扇雕着云龙纹的朱漆大门。
门外，朝阳正喷薄而出，光芒万丈，刺破层云，将整个燕北皇城，照得纤毫毕现，凛然不可侵犯。
“诸卿且看。”王羽负手而立，声音不高，却如洪钟大吕，震彻九霄，“这天下棋局，从来不止一处落子。东夷未平，西夏已动；太阳国出，大乾将至……可朕要的，从来不是被动接招。”
他微微侧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朕要的，是——落子之前，先斩对手执子之手。”
风过殿前，卷起几片早凋的银杏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远方，是战火未熄的中平道，是暗流汹涌的南平道，是虎视眈眈的西平道，更是那蛰伏已久、即将掀开最终帷幕的大乾腹地。
乱战之局，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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