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泰斗,今日,这积雷山下,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同样弃了战马的边九幽,虎目直视武泰斗道。
和武泰斗这样的高手死战一场,不管输赢,他自身都注定不会好受。
不过,既然难得真的看到了能够斩杀对方...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温泉山巅。风自东北而来,裹挟着初冬的寒意与铁锈般的血腥气,刮过断戟残旗、焦土碎石,刮过横陈于山道两侧尚未收敛的尸骸。温泉城那依山而砌的青灰色城墙,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仿佛一尊垂死却依旧不肯倒下的青铜巨兽,肋骨外翻,腹中空鸣。
列奥尼达立于北门箭楼之上,左手按剑,右手缓缓抹过额角一道新结的血痂。他身后,三百斯巴达重步兵静默如岩,胸甲覆霜,长矛斜指苍穹,盾牌边缘早已被砍出十余道深痕,却无一人卸甲,无一人言倦。他们脚下,是昨夜刚刚抬下去的二十七具同袍遗体——不是战死,而是饮了储水库中被鸦羽沾染过秽物的水后,腹绞如刀、口吐黑沫而殁。列奥尼达亲手割开其中一具尸体的腹腔,胃囊鼓胀发黑,胆汁逆流,肠壁溃烂如腐絮。他未落泪,只将匕首插入地面三寸,刃尖朝北,指向完颜斜也大营所在的方向。
“储水池第三层封泥已裂。”身旁副将狄俄墨得斯低声禀报,声音嘶哑,“昨日午时取水,已有七人呕血。安提戈涅医官说……若再过三日无净水,千人之中,能握矛者不足三百。”
列奥尼达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再无半分犹豫,唯余磐石之坚:“传令:子时三刻,北门启闸;左翼刑天旧部佯攻东坡断崖,燃三堆狼烟;右翼百名弓手伏于西岭松林,待我号令,射熄敌营巡哨火把——非杀敌,只为掩声。”
“将军!”狄俄墨得斯单膝跪地,“若突围不成,当以何策?”
“不成?”列奥尼达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干涩如枯枝折断,“温泉城不是要陷,是已被钉死在山脊上。我们不是逃,是拔钉。”他转身,目光扫过三百张被硝烟熏黑却依旧肃然的脸,“斯巴达人从不弃盾而走。今夜,我们弃的是城墙,不是盾。盾在手中,人在阵中,便是温泉山仍在我们脚下。”
话音未落,山下敌营方向忽有异动——并非号角,亦非鼓点,而是极轻微的“嗡”一声震颤,仿佛整座温泉山被谁用巨锤在地脉深处轻轻一叩。紧接着,北门之外三百步外的松林边缘,数团幽蓝火光毫无征兆地腾起,焰苗细长,摇曳不定,竟不随风偏移分毫。
“磷火弹。”列奥尼达瞳孔骤缩,“耶律庞……果真把东夷秘藏的‘阴磷散’带到了辽东。”
这火非为照明,亦非焚营,乃是专破夜视之术的奇毒。蓝焰所及之处,人眼视界尽成灰白,连近在咫尺的同伴面容都模糊难辨。完颜斜也竟已布下此局,显是料定列奥尼达必于今夜突围,且必选北门——因北门之外地势稍缓,山径可容百骑并行,亦是唯一未被滚木礌石彻底封死的退路。
狄俄墨得斯面色惨白:“彼已知我所想。”
“他知,因他曾在此守城十年。”列奥尼达解下颈间一枚青铜狼首吊坠,塞入狄俄墨得斯掌心,“你率五十轻甲,携此物,沿暗渠潜行至东夷旧军械库地井。库中有三桶‘火油膏’,乃昔年东夷匠师以鲸脂、硫磺、硝石蒸炼而成,遇水不灭,遇风愈炽。若我军溃于北门,你便引火焚库——非为烧敌,只为炸塌温泉山主峰西侧断崖。山崩之响,可盖过千军万马奔逃之声;崩落之石,可阻追兵三日。”
狄俄墨得斯喉头滚动,终重重颔首,转身疾行而去。
此时,子时将至。
北门铁闸在液压绞盘吱呀声中缓缓提起,门缝初开一线,寒风卷着雪粒扑入。三百重步兵无声列阵,每五人为一伍,前两人持圆盾蹲踞,后三人长矛平举,矛尖齐刷刷指向门外墨色虚空。盾牌内侧,皆以朱砂绘着一只怒目圆睁的斯巴达狼首——那是他们离开斯巴达故土时,长老亲手所绘的誓约之印。
列奥尼达踏上第一级石阶,靴底碾过一截冻僵的断指。他未停步,只将手中长矛顿地一震,矛杆嗡鸣如龙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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