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沉思。
金钱?太俗。珍宝?对方未必看得上。承诺?空洞。人命?那违背他的原则。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同伴们,扫过下方越来越小的海面,扫过自己一路走来的盘龙道。
忽然,他有了主意。
花痴开走到天平旁,没有往托盘上放任何东西,而是伸出手,轻轻按在了空托盘的下方。
天平纹丝不动。
申不害皱眉:“你这是...”
“我放上的,是‘选择’。”花痴开平静地说,“此刻,我可以选择继续向上,也可以选择转身离开。我可以选择为父报仇,也可以选择放下仇恨。每一个选择都有价值,而此刻我按在天平上的,就是‘继续前进’这个选择的价值。”
申不害愣住了。
他执掌公平秤三十年,称量过金银财宝,称量过武功秘籍,称量过人情承诺,甚至称量过人的灵魂。但从未有人,将“选择”放在天平上。
天平开始微微颤动。
空托盘那端,竟然缓缓下沉,与金砖那端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申不害死死盯着天平,脸色变幻不定。许久,他长叹一声:“你赢了。‘选择’的价值...确实无法用任何东西衡量。因为每一个选择,都在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递给花痴开:“这是‘公平钱’,持此钱者,可在玄幽岛任何赌局中要求绝对公平一次。当然,只能用一次。”
花痴开接过铜钱,入手沉甸甸的,钱币上刻着“天道至公”四个古字。
“申某有一言相告。”申不害压低声音,“无面大人的赌局,从来不在桌上。小心你身边的一切——人、物、甚至记忆,都可能成为他的筹码。”
花痴开心中一凛,点头致谢。
队伍继续向上。
第四十五层,第五关。
第五十四层,第六关。
第六十三层,第七关...
每九层一关,每关的赌局都截然不同,考验着不同的能力——记忆力、忍耐力、决断力、创造力,甚至是对人性的理解。花痴开凭着过人的天赋、夜郎七的指导、同伴的支持,以及那一丝疯狂的“痴”意,一关关闯过。
当他踏上第九十层的平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海上升起明月,月光洒在螺旋天塔上,黑色的塔身泛着银辉,如同一条盘踞在夜空下的巨龙。
第九十层,第十关。
守关人只有一个背影。
那人站在平台边缘,背对众人,仰望着头顶仅剩的九层塔身。他身材高大,披着黑色斗篷,海风吹动斗篷下摆,猎猎作响。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身。
当看清那人的面容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夜郎七。
“是...是你?”夜郎七的声音在颤抖,“你还活着?”
那人摘掉斗篷的兜帽,露出一张沧桑但依然英俊的脸。他的左脸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但这道疤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狂野的魅力。
“夜郎七,好久不见。”那人笑了,笑容里有苦涩,有怀念,也有决绝,“三十年了,你还是老样子。”
花痴开看向夜郎七,发现七叔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痛苦。
“他是谁?”花痴开问。
夜郎七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那人替他回答了:“我是司徒狂,曾经的花夜国第一赌王,夜郎七的结义兄弟,以及...”他顿了顿,“花千手最好的朋友。”
花痴开浑身一震。
司徒狂...这个名字他听母亲提起过。母亲说,父亲生前有三个至交——夜郎七、司徒狂,还有...司马空。四人曾歃血为盟,发誓要联手整顿赌坛,建立新的秩序。后来司马空背叛,花千手惨死,夜郎七隐退,司徒狂...据说也死在了那场变故中。
“你没死。”夜郎七终于找回了声音,“你一直在这里,为‘无面’效力?”
“不是效力,是合作。”司徒狂纠正道,“三十年前那场变故后,我确实差点死了。是无面救了我,给了我第二条命,也给了我这个位置——螺旋天塔第十关的守关人。”
他看向花痴开,目光复杂:“孩子,你长大了。你父亲如果能看到今天的你,一定会很骄傲。”
花痴开握紧拳头:“所以,你也是我的敌人?”
“敌人?”司徒狂笑了,笑声里有说不尽的沧桑,“在这个塔里,没有敌人,只有赌徒。而我这一关的赌局,很简单——赌‘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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