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报道时,那布满皱纹的脸上便会露出孩子般纯粹而自豪的笑容,然后用带着浓郁口音的普通话念叨一句:
“好!好娃子们!干得好!”他那只拨拉了几十年算盘、确保全连吃饱穿暖的手,如今略显笨拙地滑动着屏幕,追踪着他们亲手奠基的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脚印。
上午的阳光暖融融的。凉亭里,杨玉林和另一位老棋友正杀得难分难解。
杨玉林,杨革勇的父亲,这位当年开着拖拉机犁开万年荒原的“钢铁驯服者”,如今手中的“车马炮”成了他新的战场。
他下棋的风格一如当年开荒,大开大合,勇往直前。
有时,他会突然停下,望着亭外远处军垦城隐约可见的摩天轮廊走神,喃喃道:
“这楼,是盖在咱们当年种出第一茬麦子的地方吧?”
而在疗养院的园艺区,叶雨泽的母亲梅花,正挽着袖子,耐心地指导年轻护工如何给一片新移栽的“沙源一号”灌木浇水。
“水不能多,也不能少,根扎得深,才能活得好。”
她的话语朴素,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深刻的哲理。
她身上还带着那个年代女性特有的坚韧与细腻,看着这些充满生命力的绿色植物,她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及所有军垦人,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生长、繁衍不息的缩影。
偶尔,她会接到儿子叶雨泽从国外打来的越洋电话,听着儿子讲述全球商业布局和“逆龄”计划的宏大构想。
她大多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总会慈祥地说:“好,好,你们好好干,注意身体,家里都好。”
儿子是她的骄傲,在她心里,儿子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重要,她们只是出力,而儿子却掌握着整个棋局。
午后,是疗养院最宁静,也最容易勾起回忆的时光。老人们会三三两两地聚在阳光房里,或者自己的房间中。
马全义的房间里,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全连在荒原上拉着犁杖奋力前行的黑白照片。
他常常指着照片上的年轻人,对来看望他的年轻一代,如数家珍地讲述当年的艰苦与豪情:
“看,这个愣头青就是你爸!”“那时候,哪有现在这条件?但我们心里有股火,有股劲儿!”
习得合则喜欢翻看他那本纸张早已发黄、边角磨损的旧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斤粮食、每一尺布匹的来龙去脉。
那是他视为生命的家当,也是那个年代最真实的见证。
杨玉林会抚摸着儿子杨革勇和孙子杨威送给他的、用“逆龄”计划新材料制作的拖拉机模型,眼神里满是欣慰与骄傲。
梅花则小心地整理着叶雨泽、叶风、叶婉清等儿孙辈获得的各式奖章和证书,虽然她不完全明白每一项成就的具体含义,但她知道,那都是好样的,都是军垦精神的延续。
当夕阳的余晖将白杨林的树梢染成金红色,老人们会聚集在疗养院最高的观景台上,眺望着远方那座他们亲手参与创建、如今已是世界闻名科技之都、工业重镇的军垦城。
看着那鳞次栉比的高楼、穿梭不息的车流、以及夜空中逐渐亮起的、象征着繁华与未来的璀璨灯火,他们的眼神是复杂的。
有欣慰,有自豪,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恍如隔世之感。那些他们听不懂的“区块链”、“人工智能”、“生物芯片”,那些他们看不明白的宏大规划和国际并购,与他们记忆中的篝火、拖拉机和开荒号子,仿佛是两个世界。
但有一点是相通的,那就是深植于骨髓血脉中的情怀。
“不管变成啥样,这都是咱们的根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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