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昱山能住的地方挺多，但这一处的意义格外不同，如果将其称之为卢昱山家的话，那他家真挺大的。
司姝之前来，每次都神神秘秘，速战速决，待的不久，也没心情和打算四处逛，所有活动区域加在一起不到整个家的十分之一。
即便如此，卢昱山仍担心她腻了那个卧室，直接给换到了另一侧。两边的建筑外观看着大差不差，室内装潢风格更加轻松明快，没有他常住的那边那么沉闷庄重。
卢昱山亲自上阵，带着司姝到处参观，“算了一卦，这边的风水更旺你。”
司姝：“……”
她回头看他一眼，“迷信。”
卢昱山：“我自己算的。”
“你还懂这个？”司姝有点惊讶，但也没有特别惊讶。
他们两个对对方无论会什么技能都接受度良好。
果不其然，卢昱山说：“当老大的，什么都得懂一点才行。”
司姝觉得他的一点和她常说的一点是同个意思。
今天没有其他安排，他也已经忙完正事，难得都有空闲。司姝逛完了自己住的区域，想着未来可能会在这儿住蛮久，顺道把其他地方也全部逛了一圈。
两人晃晃悠悠来到那个小书房，卢昱山曾经在这里教她练字的画面跃入脑海，司姝刚走进去就看到那幅字——她第一次被他接到这儿来时写给他的，精心装裱，明晃晃挂在墙上。
写得歪歪斜斜没啥书法造诣的“勤奋”二字，加上手绘的肥印章，在一众高端古朴的装饰品里格格不入，连书桌上装在相框里的素描都比它和谐。
啊……是了，还有这素描。
她画的人物肖像不大，画纸被裁小了，加上旁边龙飞凤舞的题字，装在相框里刚刚好。
司姝拿起相框，手指从被玻璃覆盖保护的笔触间抚过。
比起当初钓鱼时的状态，几年后的卢昱山气质更加沉淀，锋芒内敛，和光同尘。可越是这样，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震慑感，在谈笑风生中杀人，人类的最顶级玩家，越随和，越让人恐惧，越难找到敢全副身心信任和放松的亲近之人。
如果没记错，在她给他画这幅画的时候，他就已经下了决心让她成为夫人，给她最无上的身份，想办法让她留在身边。
只是后来还有好多好多的事，她的身心都不在此处，只想着跑；他没办法又不忍伤她，有再多的不舍也只能放手。
他想滋养她，好好爱她，而不是把她关在隔离阳光雨露的玻璃暖房，看她慢慢枯萎，日渐凋零。
卢昱山靠过来，贴在她身后圈着她，下巴放在她的肩上，“怎么看的这么认真？难道是我变老了，没有画里好看了吗？”
“那倒不是。”司姝把相框放回原位，“干嘛留着这个？”
没有画得有多好，也不是多么珍贵。
“喜欢。”他收拢手臂，把她抱的紧了些，补充道，“也是一份念想。”
如果她真的再也不出现不回来，这幅字和主动给他的画，就是她留下的唯二两份念想。
弥足珍贵。
司姝笑了，“这么喜欢的话，以后画一百幅，在你每年的生日分期送给你。”
他正准备感动，及时反应过来，“是想偷懒躲生日礼物吗？”
“哦……”她懊恼地说，“被你发现了。”
卢昱山在她的脖颈轻蹭，“偷懒，咬死你。”
他总说这种句式的话。捏死你，咬死你……之类的。完全不避讳在一个病人面前提“死”字，这大概是他的一种独特撒娇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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