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休息室里，和司宴不是在她面前低着头哭，就是在她身后埋着头哭，上了车司姝才发现他没戴眼镜。
“你的眼睛……”她歪着头打量他，“做手术了？”
“嗯。”和司宴忙着琢磨其他事，一时顾不上为她现在才注意到自己的眼睛失落，“之前为了测试一个游戏，要带另一种眼部仪器，不方便，所以直接做了矫正。怎么了？”
“不太习惯。”
虽然桃花眼直接露出来也很漂亮，但少了金丝眼镜总感觉少了几分味道。
和司宴变戏法似的立刻摸出一副平光镜戴上，手指推了推，“现在呢？”
“……”
这个开屏的骚包。
和司宴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就没掉线过，上了车也不忘握着她的手。司姝挣脱了两次没甩开，任他抓着了。
车上除了两人，只有开车司机，其余保镖在后面的车里。司机有点眼熟，司姝认出是高学毅。
这家伙的反应比和司宴淡定多了，发现她在看他，扭头对她点了点，“小姐好。”
她还是“梅绮”的样貌，没有把脸整回去——目前的技术没法百分百还原，想想算了，不多折腾，反正已经看习惯了，还能免去被某些旧人“偶遇”和纠缠的麻烦。
和司宴认出不奇怪，高学毅没跟他去Y国，没见过她，也认了出来。
司姝侧目，“我这么好认吗？”
高学毅又不是傻的，老板那么大的情绪反应，突然改行程，直接把人抱出来，临时换他来开车不让人声张……能得让老板变这样的人普天之下只有一个。
就是他家那个杀人不眨眼、实力强悍、背景雄厚、老板无底线宠溺信任、之前死遁差点让老板发疯、现在突然改头换脸冒出来导致老板又疯一次的大小姐。
高学毅对天发誓，“小姐放心，我绝对，绝对不走漏半点风声！”
司姝被逗笑，煞有其事地点头，“确实不能大肆宣扬，低调低调。”
饭店有点距离，和司宴把后排中间的台子收起来，挨蹭到司姝身边，继续刚刚没问完的问题。
“阿姝在这里待多久了？”
“一年半吧。”
她消失将近两年，除去一年半中间还有半年，司姝说她在到处玩，听起来惬意轻松，和司宴脑子里却是一只小花猫到处流浪风餐露宿的画面。
难怪搬出海鲜来她就走不动道了。
“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定居？”
“风景不错，好吃的多，人比较淳朴，有很多晴天很，而且安静。”司姝说，“我喜欢安静。”
脑海里的画面变成流浪的小花猫征战四方，最后解甲归田，路过某个漂亮的公园，就此停下来，蜷在花里扑蝴蝶，和其他猫打成一片，饿了就抓老鼠，还收了一两个小弟。
又心疼，又心软软。
实际上司姝会同意，完全是因为小城不沿海不沿边，消费水平也不高，哪怕有虾有蟹，也基本吃不到这么新鲜高级的，每次想吃得跑很远，很麻烦，所以她纯粹趁机打牙祭的。
她要是知道他快脑补出一部小贝流浪记了，会掏刀把他的脑回路砍掉几根，免得他随时随地零帧起手平地建参天大楼。
餐厅确实很高级，和司宴不只是定了个位置，而是包下最高级那个厅，专用通道，专有服务，菜式根据客人口味定制调整。
上次司姝自己一个人来，也花了不少钱，但没有这个排场。
她背着手往里走，“你现在不只是个有钱的商人，已经跻身特权阶级了。”
介于她的经历，这个评价非常有说服力。
和司宴牵不到她的手，快走两步到她身旁，虚拥着她的背，帮她拉开椅子等她落座，拖过来另一张，紧挨着她坐。
司姝看他一眼，“桌子这么大，地方这么宽，干嘛挤在一起，坐对面去啊。”
“不去。”和司宴终于脱掉他糊了两袖子眼泪的外套，卷起衬衣袖子，拿湿热的毛巾先把自己的手擦了，再拿一张新的帮她擦，理直气壮，“坐这儿方便给你剥虾。”
司姝：“……”
她低头看，两只手被裹在大大的毛巾里，热热的暖暖的，他非常细致认真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干净，最后十指相扣在一起。
“你要把我当巨婴照顾吗？”
“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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