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话争先恐后地涌到嘴边，过于拥塞，导致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先挑哪句骂效果更好。
司姝平铺直叙地继续往下说：“这么着吧，你把密钥给我，我帮你抓到C，怎么样？我觉得以C现在的权重，是值这么多钱的。”
“给你了，我用什么？”
司姝挑眉，“那就是你的事了。”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靠近桌子时拿起那杯红酒晃了晃，赞叹真是好酒，“艾尔罗先生，你不是以柯里昂新家主自居吗？身为家主，不会连东山再起的能力都没有吧？苦自己也不能苦了底下的兄弟们，不然谁还愿意跟你干，全都投奔西西里的新主人，表决心立功劳，吃香喝辣去了，你说对吧？”
“你滚。”艾尔罗指着门，“滚出去！”
司姝很遗憾，“好吧，看来没得聊了。”
她拿起帽子，朝门的方向走，门外的下属进来，她背后的艾尔罗对下属使了个眼色，两人都没有发出别的声响。
下属伸手向后腰，眼前一花，那个被他余光锁定的女人如同鬼魅，已经贴到他身侧来，先他一步摸到那把枪，在他做出反应格挡前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在子弹冲出消音器的背景音里，他听见自己的脊椎发出绝望求救的嘶鸣。
司姝一枪射杀冲向桌子抽屉拿枪的艾尔罗，枪口倒转，杀了禁锢在臂弯里的下属。
一瞬间解决，没有任何多余枝节。
她松开下属的尸体，拿着枪回到桌子后，对着倒地的艾尔罗的脑袋补了一枪，打开他的电脑，扯下脖子上的项链，拆掉外层金属小盖，露出里面的U盘，插上接口，把程序安装进去。
要不多久，这台电脑里的东西，包括连接这座住宅网络的所有电脑数据都会传输到她的电脑里。
要不是久明说警方会收缴这里的一切，作为背刺的条件，她是打算直接把电脑抱走的。
她拔出U盘，清理自己的指纹，扭头看一眼被打得脑浆四溅的艾尔罗。
“垃圾。”
司姝从后门离开，并不担心有人追踪，这里很快会被C的人和警方攻陷，谁的收获更大就看谁的速度更快了。
到了安全的地方，她才重新开启见到艾尔罗前被她切断的通讯。
久明的声音响起，“你再不发信号，我就要冲进去了。”
司姝：“我做事你还不够放心吗？帮C拿了份资料而已。”
“拿到了吗？”
“当然。”
“那就好。”
他并不问为什么突然中断通讯，窃听器也不开，默认她做什么都自有道理，该给他解释，该让他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解释告知。
司姝说：“C在等我，我先去见她，这里暂时交给你啦，让我绝对放心的久明大人。”
“以后不要再叫我大人，我早就不是什么大人了。”
隔着电流的距离，看不到久明的表情，司姝发现自己想象不出他说这话会是什么样子。
于是她说：“在我心里你是啊。一直是。”
那声音里多了几分笑意，“不要再说这种暧昧的话，会让我觉得我在你心里最特殊的位置占有一席之地。”
司姝也笑起来，“有没有，谁知道呢？”
“有人说过你是恶人吗？”
他以为她会脱口而出：那可太多了，排长队的程度。
可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有吧，不太多。”
“谁？”
“一个像你一样无可救药的傻瓜。”
“那他一定也很爱你。”
她的声音犹如叹息，“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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