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过去,贞妃拉开床帐,脸上飞红,含羞道,“你这奴才学得倒快。”
“娘娘调教得好,以后苏檀就是娘娘的人了。”
“那我们便彼此扶持往上爬,把敢挡我们的人都铲除掉。”
“我呢,将来就是这宫中唯一的太妃,你是只手遮天的首领大太监。我的儿子当不当皇帝没关系,你我可以永远相伴,岂不完美?”
苏檀整好衣服,弯腰在贞妃额上轻轻吻了下。
“待我打听清楚,便会寻机会来告诉你。”
贞妃扬扬下巴,示意苏檀小心些离开。
待他走后,她赤着脚走到厢房,那里备好了满桶热水,她跳入水中,搓洗起自己的身体。
此时没人,她不必再假意讨好任何人。
她放下所有令人疲劳的戒备,闭上眼睛深深喘息着。
这种压抑自她入宫便重重压在心头。
她啊,一点也没喜欢过老皇帝。
也不喜欢任何男人。
甚至憎恨所有男人。
但是,为了前程,为了好好活,她不得不打起精神假意讨好皇帝。
苏檀今天激怒她,便是因为说她用色相勾引桂忠。
直到和苏檀有了私情,她才重新回头看自己的来时路。
反倒是太监,并不那么惹她烦。
一切都是因为她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家。
好在,她再也不必回去了。
在这里,只需讨好老皇帝一人。
能得到那一个人的青睐,便有无数人来巴结她,看她的脸色。
至于她家里的人,除了父亲有留下的价值,她的哥哥弟弟,其实都可以去死。
能将她从六和居放出来,是因为父亲的政绩卓著。
那是个忠于职责、清廉的老头子——
将自己的官位和皇上的信任放在不可触及的高位的男人。
他的心从没给过家里半分。
家里烂透了他丝毫不在意。
贞妃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开始狠命搓洗身体,如同许多年前还是少女时一样。
……
贞妃从睡梦中惊醒坐起身,亵衣湿透了。
“没关系,现在我已经长大了,谁也不必害怕。”
她的慌张只是一瞬便被冷漠代替。
“反正那个女人一命归西,我也不亏。”
“母亲,死在女儿手上,你后悔过吗?”
她喃喃私语,察觉到自己心中涌现的酸楚,马上清醒过来。
“不必为伤害过我的人难过。”
唤宫女进来更衣,她对着镜子看着那张寡淡的脸,推开淡粉的口脂,“换个鲜艳些的来。”
“不画蛾眉,画愁眉。”
宫女在门口道,“娘娘,苏公公着人送来皇上赏的珍珠耳环。”
“拿进来。”
锦盒送上,里头的耳环是淡粉色的珍珠,珠子大而浑圆,她拿出来随意放一边。
抠开盒子锦垫,下头果然有个纸条。
她看过放在烛上烧了,将鲜艳的口脂抹掉,重新擦了粉粉的浅红,戴上那对珍珠耳环。
镜中出现一张稚嫩清丽又满目愁绪的脸。
她亲自挑了浅荷色裙子配了绣花绦带,流苏垂坠。
绦带虽不是贵重物品,略显简寒,但其流苏随走动摇摆,能衬得身姿如风摆杨柳。
她让宫女离开,大殿中,她将一颗香丸放入鎏金香珠内在烛上炙烤。
香珠受热,里头的香丸散发出异常甜腻的气味。
她用那香珠将自己的绢纱披风上下熏了几次,直到披风完全沾染了香气才丢开香球,披上披风出了殿门。
翠缕死后,才来了一个宫女,是苏檀送过来的,想必可以放心用。
内宫中有自己人,果然放心方便的多。
她拿了团扇,走到御花园内,宫女扶着她,面对着一株蜀葵,侧目欣赏,眼中似有泪光。
此时皇上离她并不远,就在小径拐个弯的地方,所以还没看到她。
只听到一个女子声色,满腹愁肠在吟诵——
“柳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污红绡。长门尽日无梳洗,体恤珍珠慰寂寥。”
声带呜咽,听起来着实心酸的很。
“谁在那里?”
皇上疾走两步,却见一身形苗条的身影向小路上躲,款步姗姗,身姿恰如被风吹拂的垂丝海棠。
“站住。”苏檀喝道,“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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