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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甲斐守，替我为淀君带句话。
家康授之日，便是各家折返之时。”
说到这里的家康，竟站起身来，俯瞰着水一字一顿的说，“那时，大阪便要独自面对羽柴赖陆的十万大军了。
让淀君想办法劝劝治部少辅，让他送点粮草过来，否则盟军没了我这个靶子，早就跑了。”
随后，家康看着那个驱虎人被信吉的马鞭抽出去，踉跄跌入尘土，竟笑出了声。
他回身拾起案上两封文书——《羽柴赖陆邀东海道诸公会猎甲州书》与《直江兼续复羽柴赖陆公书》——像翻弄牌九似的轻轻一捻，喃喃道：“虎千代取甲州，确是妙手。
山内、中村、堀尾、田中诸队若被他挟来会猎，上洛大道便是一片通途。
可若换作我──”
他指尖在「上杉」二字上敲了敲，声音低得只剩气息：“先让伊达、最上、南部分掉会津几郡田作订金，这些‘雪国浪汉’便肯当先锋。
上杉一灭，甲州仍空；空城无主，粮秣无着。
待到小夏初收，畿内新米进仓，西国那几万张口，却却吃得快。
届时大阪只剩陈谷──”
家康抬眼望向伏见城外的连天秧苗，笑意像锈刀慢慢出鞘：
“那时他赖陆就算兵不血刃，也得等我替他吃掉淀殿的存粮。
城？何必打。
饿到八月，大阪自己掀了城门迎他。”
他把两封书信重新叠好，随手塞进水遗落的绢袋，像替对手提前写好讣闻：
“虎千代要当关白，只需封我便是，谁让京都在俺这个三河老农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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