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等便可借此时机,整军经武,联络一切可联络之力!
此乃以屈求伸之策啊,殿下!”
“忍?如何忍?”
石田三成厉声打断,指着水守久,“莫非还要殿下再修国书,与那杀人者虚与委蛇?水守久!
你究竟是忠是奸?!”
水守久毫不退缩,反唇相讥:“治部少辅!
忠奸岂在口舌之争?在于能否存续太阁血脉与基业!
你一味求痛快一死,可曾想过秀赖公年仅六岁?可曾想过满城将士家眷?匹夫之勇,焉能托付国运!”
且说众人看到石田三成与水守久的怒目相视,如同两柄出鞘半截的刀,寒光刺人。
眼见冲突一触即,一直沉默旁观的明石全登急忙起身,高大的身躯挡在二人中间,声音洪亮而带着惯有的圆融:
“治部少辅!
甲斐守!
二位大人息怒!
此刻强敌环伺,岂是吾辈争执之时?国家大事,关乎丰臣宗庙存续,需沉心静气,从长计议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水守久暂退,又向石田三成拱手,“三成公,甲斐守或有失言,然其心确系主公安危,纵策略有歧,初衷皆是为公,还望海涵!”
另一侧的片桐且元也赶忙拉住石田三成的衣袖,低声道:“治部少辅,请冷静!
甲斐守之言虽不中听,然局势确如累卵。
纵然要战,也需缜密部署,岂能因一时之愤而浪战?若先内耗,徒令仇者快耳!”
石田三成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了水守久一眼,终是重重“哼”
了一声,不再言语。
水守久则冷笑一下,整了整衣冠,重新垂跪坐,只是紧抿的嘴角透出不服。
这场争执暂时被压下,但裂痕已如琉璃盏上的冰纹,清晰可见。
淀殿茶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只觉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袭来,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
她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倦怠:“都……退下吧。
此事,容我再思。”
众人不敢再多言,纷纷伏身行礼,悄然退出了广间。
沉重的纸门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只余下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她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
茶茶没有唤侍女,独自一人缓缓起身,步履略显蹒跚地走向奥向深处的寝殿。
华丽的十二单衣拖曳在冰凉的地板上,出沙沙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坐在昏暗的灯下。
白日里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脑中回旋——毛利辉元败退的惨状、石田三成决绝的眼神、水守久急切的辩解、明石与片桐的和稀泥……最后,都汇聚成一个冰冷的疑问:
为什么?为什么水守久和片桐且元带回来的消息,会如此天差地别?
月初,奉使前往淀城的片桐且元归来,言之凿凿,称赖陆要求“秀赖少主需亲往二条城觐见天皇,并与兄长赖陆公一同接受陛下训谕”
,方显丰臣家和睦,方可谈归还城池。
此议被她与石田三成视为奇耻大辱与巨大陷阱,断然拒绝。
而此番,水守久带回的,却是赖陆“愿意尊奉淀殿御意”
、“有条件归还岸和田”
的“善意”
!
这才有了后续一系列看似缓和的互动,乃至町间可笑的“珠胎暗结”
谣言。
当时只觉是赖陆迫于压力或是策略转变,如今看来,这前后矛盾之间,必然有一人在撒谎,或至少……未曾尽言。
是片桐且元吗?茶茶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袖。
这位太阁留下的谱代,素以谨慎、甚至有些懦弱着称。
他会不会是为了讨好赖陆,故意在传话时夸大其词,开出“秀赖觐见”
这等绝无可能接受的条件,好让和谈必然破裂,从而让主战的石田三成失势,为他日投靠赖陆铺路?毕竟,片桐家并非显赫大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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