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亲皆在,妻儿相伴,过著平凡又美好的小日子。
严冬里的一日,镇上来了一伙兵蛮子,说他们镇上藏著胡人的细作,要彻查。
他们提著刀衝进每一户人家,『查』走了所有的粮食和值钱的东西,烧的烧,杀的杀。
大家惊叫著往外逃,那些兵蛮子紧追不捨,双亲妻子已经命丧刀下,他带著孩子藏进雪窝子,儿子嚇得一直哭,他太害怕了,死死捂著孩子的嘴巴。
等危机过去,他回过神来,孩子已经在他怀里没了声响。
是的,他亲手捂死了自己的儿子!
崩溃中,梁黑子恨不得了结自己,去
螻蚁尚且贪生,他想活,他不想死。
后来,他和倖存下来的人回到家里,给各自的家人收尸。
有人捡到染血的令牌,上面刻著镇北军三个字。
大家拿著令牌,顶著风雪去到衙门,想替无辜枉死的家人討一个公道,可是天地无情,在平头百姓身上哪有什么公道可言
官官相护,蛇鼠一窝,那狗官满嘴仁义道德,实际却睁眼说瞎话,把事情推到胡人身上,说有胡人潜境冒充镇北军作乱。
那胡人长什么样,雍人长什么样,他们能分不清吗
大家不接受这个结果,狗官就拿银两和粮食来堵他们的嘴,很多人都妥协了,只剩他和另外三人苦苦坚守。
其中一个就是包小树。
再后来,狗官疲於应对,说他们闹事,找人把他们打一顿后赶出城。
漫天风雪,飢肠轆轆,回镇子的路上冻死了两个,他和包小树就將那两人的衣裳扒下来裹在自己身上。
可是,北地的冬天太冷了!
倒在风雪中的那一刻,梁黑子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再睁眼,竟是在温暖的简帐中,火盆燃烧,温热的血在身体里流动著。
惨遭横祸后一直没掉过眼泪的梁黑子在这一刻嚎啕大哭。
救他们的是一个胡人商队,后来,他们跟著商队去到了乌桓部。
那个时候,首领还不是首领,只是乌延家的女婿。
再后来,梁黑子和包小树投身镇北军……
边境线上,分散的镇北军数十万计,想要找到凶手替家人报仇几乎不可能,既如此,索性直接从根本上找问题。
这帐,该算到徐镇山头上。
若是他能好好约束手下的兵,真的做到像世人所说的那样军纪严明,又怎么会养出这种烧杀抢掠的『土匪』
事发后不予严查惩处,反而勾结地方官衙,歪曲事实推卸责任,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大將军。
他想,徐镇山死了,朝廷就会派新的將军前来统领镇北军,管束兵將,整顿军纪,小镇的悲剧便不会再重演。
报了大仇的同时,也报答了首领的救命大恩,还间接为民除害,一举三得。
潜伏多年,梁黑子一直在为此做准备,然而当命令真正下达,他想了许多办法都不成。
他只是营部炊帐的灶长,连接近大將军的资格都没有,而且徐镇山进进出出,身边总有封延带著亲军跟隨,根本无从下手。
最重要的是,他只想让徐镇山死,並不想为此赔上自己的命。
有一日,梁黑子看到徐镇山在同耳朵说话。
虽然只是几句简单的日常关心,他却从中看到了机会。
將耳朵带回镇北军的赵將军负伤回京了,耳朵拒绝同去,坚持留在大营出力,徐镇山对他印象不错。
所谓的父子情和仇恨在心里短暂拉扯,梁黑子果断选择了后者。
盛夏蚊虫肆虐,很多人都深受其扰,他开始在炊帐里熏艾草驱蚊虫,效果显著,引得不少人效仿。
那几天,营地的空气里总是瀰漫著艾草的草木香。
一日,他状似无意的向耳朵提及,听闻大將军夜里受蚊虫滋扰,休息不好,耳朵上了心,寻思著能不能有什么法子帮大將军驱驱蚊虫。
梁黑子顺势而动,找了个旧陶罐,说可以做一个驱蚊艾香。
磨艾绒,搓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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