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冲而去。
正是那只被一同捲入归墟的南海蛟龙！
它此刻的模样极为狼狈，原本坚硬光滑的青黑鳞甲大片剥落，露出下方鲜红渗血的皮肉。
头顶的银白色龙鬚早已断裂殆尽，双角也崩裂了一道深深的裂痕，残存的白色电光在鳞甲破损处微弱跳动。
蛟龙庞大的身躯在洞穴中奋力扭动，尾尖狠狠拍打岩壁。
每一次拍打都能震落大片碎石，掀起阵阵阴风，它借著这股反作用力，如同闪电般向上衝刺，速度快得惊人。
它要逃出去！要挣脱这归墟的束缚！哪怕浑身是伤，哪怕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从这地狱般的地方衝出去！
万类霜天竞自由！
这只歷经千年龙火淬炼的蛟龙，凭藉著破釜沉舟的一搏，竟然真的衝破了归墟的阻隔，跃出了这片绝望的虚空。
它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洞穴顶端，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与渐渐消散的龙吼，在洞穴中久久迴荡。
世人常说，鲤鱼越过龙门便能化身为龙，歷经蜕变，翱翔九天。
而此刻，这只南海蛟龙越过了归墟这道生死阻隔，已然完成了真正的蜕变。
真正意义上的化龙！
蛟龙能做到，可他们这些普通凡人，却终究无能为力。
威廉感受著身体不断下坠的力道，看著身边几名队员如同断线的风箏，朝著漆黑的洞穴底部坠落。
这一刻他的心中只有无力与绝望。
如此深的海中悬崖，哪怕最下方是另一层海面，巨大的衝击力也足以让任何人粉身碎骨，连一丝生还的可能都没有。
“终於……要结束了吗”
威廉缓缓闭上双眼，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苦笑，已然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虽然在之前的战斗中，他指挥得当，尽最大可能减少了队员的伤亡，甚至靠著与基兰的联手，创造了压制蛟龙的奇蹟，可在林叶设计的这归墟奇观面前，那些曾经燃起的希望，终究都只是幻影罢了。
林叶连归墟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东西都能搬出来，他输的並不冤。
都这么玩了，那就让他贏！
可就在威廉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突然感觉到身下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动，將他下坠的身体稳稳托住，硬生生將下坠的重力消解了大半。
然而，这股温热气流与下坠的重力剧烈碰撞，產生的巨大衝击力也让威廉眼前一黑。
下一秒，他便直接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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