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从叶尖滴落的“嗒嗒”声,在空谷中格外清晰。
方才惨烈廝杀的痕跡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伏兵尸首、断箭残网皆被清扫一空,仿佛一切都是场荒诞的噩梦。
唯有蛊师的头颅孤零零地滚在石碑阴影里,空洞的眼窝里,两只萤光蚰蜒正缓缓爬动,绿莹莹的触鬚在月光下轻轻颤动。
“是谁……”温羽凡沙哑著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才惊觉喉间灼烧感尽消,体內肆虐的毒气也已荡然无存。而救他的神秘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山风掠过林间,似在嘲笑他的困惑。
温羽凡下意识吐出嘴里的异物,一枚三寸长的玉蝉落在掌心,凉意瞬间蔓延。
蝉翼薄如冰片,流转著细碎虹光,在月光下闪烁不定,触手沁凉透骨,仿佛握著一块凝结千年的寒冰。
更奇异的是,玉蝉腹部刻著个古篆“解”字,笔画间凝著一丝暗红血线,似是用指尖血精心祭过,透著股说不出的神秘与诡异。
“岑老鬼……”温羽凡摩挲著玉蝉腹部的刻痕,指腹触到那道血祭过的纹路时,竟隱隱传来一丝温热。昏迷前那句带著森冷笑意的“岑老鬼恨不得你死”在耳畔迴响,他忽而低笑出声。
江湖诡譎如渊,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明白,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而这枚带著神秘气息的玉蝉,不仅是救命符,更是撕开迷雾的利刃。
他將玉蝉贴身收好,布料隔著沁凉的触感,却似有团火在胸口灼烧。
隨后,他又去捡回了自己的武士刀,刀身上交错的刮痕与凝固的血渍,无声诉说著方才的惨烈廝杀。
他用衣袖仔细擦拭刀刃,寒光映出他微蹙的眉峰,当刀身“咔嗒”入鞘的瞬间,远处山峦突然亮起几点星火。
火把如散落的寒星在悬崖摇曳,忽明忽暗的光晕里,不知是敌是友。
温羽凡的瞳孔微微收缩,指节捏得发白,方才消散的警惕再度绷紧成弦。
他转身走向掉落在灌木丛中的摩托车,这辆老旧的二手坐骑布满泥污,车把上还缠著半截断裂的麻网。
蹲下身检查一番,他发现轮胎乾瘪的褶皱里嵌著淬毒的箭头,好在引擎与车架完好无损。
他伸手扣上那顶布满划痕的头盔,裂痕间还沾著乾涸的血跡。
他推著老旧的摩托车在碎石路上缓缓挪动,车身发出“吱呀”的呻吟,像极了征战多年、疲惫不堪的老马,每一声响动都伴隨著金属与碎石的摩擦震颤。
温羽凡低头看著车链上凝结的黑油,又望向前方隱没在雾靄中的山道。夜色浓得化不开,唯有远处火把的微光在山间盘旋明灭。
他拍了拍车身锈跡斑斑的油箱,沉声道:“老伙计,咱们还得撑下去。”
轮胎碾过尖锐的石块,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却固执地向前滚动。
月光洒在他肩头,將一人一车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坑洼的山道上拖出一道蜿蜒的轨跡,仿佛在黑暗中书写著未竟的征程。
此后三日,温羽凡的行程异乎寻常地顺遂。
山间雾靄似乎淡了三分,往日令人烦扰的山蚊都踪跡全无,唯有山风裹挟著野菊的清香,一路相伴。
当他抵达黔东南的布依寨,寻到那间隱匿在青石板路旁的修车铺时,白髮苍苍的修车老汉瞥见车把上暗红的血痕,浑浊的眼珠微微颤动,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
最终,老汉只是默默往油箱里多灌了半壶烈酒,浑浊的酒液顺著油箱口飞溅出来,在阳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这是山民们对歷经生死的江湖客,最质朴却也最真挚的敬意。
摩托车重新发动的那一刻,引擎的轰鸣声惊起竹篱上的灰雀,扑稜稜的翅膀声与机械的嗡鸣交织在一起。
温羽凡的手掌抚过车把上用火漆修补的划痕,粗糙的触感下,指尖突然触到了什么异物。
他俯身仔细查看,发现前胎內侧不知何时嵌入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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