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以示公允,平息争端。河东乃我根本,根基不稳,万事皆休。”
“其二,培元。检讨去岁之失,我军长野战而短攻坚,利速决而弊久持。当精练步卒,尤重攻城、守寨、土木作业之术。广造攻城器械,云梯、冲车、抛石机,不可或缺。更需大力经营代北、云中牧场,繁育战马,囤积粮草于前沿州县。军中骄躁之气,需严加整饬,申明纪律。”
“其三,伺机。朱温势盛,然其挟天子以令诸侯,篡逆之心,昭然若揭,天下藩镇,面服心未必服。其四面树敌,西有李茂贞余部未平,东有朱瑄、时溥未灭,南有杨行密虎视。我可外示弱,内强兵,广布细作,静观其变。待其四处用兵,露出破绽,或内部生变,再雷霆一击!”
“其四,结盟。” 李存勖顿了顿,声音压低,“朱温乃天下公敌。幽州刘仁恭,性狡而贪,可许以利诱,使其暂不北顾。成德王镕,墙头之草,可加以威慑,使其不敢助汴。乃至……昭义李铁崖。” 他看向父亲。
李克用碧眼一眯:“李铁崖?那独臂子,坐拥三州,首鼠两端,去岁还趁火打劫,在滏口……” 他想起康君立之死,与滏口失守、昭义军可能的暗中动作不无关系,眼中凶光一闪。
“父王,小不忍则乱大谋。” 李存勖冷静道,“李铁崖与朱温有夺地之仇(河阳),其势虽弱,然据潞泽要冲,如鲠在喉,足以牵制朱温部分兵力。眼下,不宜树敌过多。可遣一能言善辩之士,密会李铁崖,陈说利害,纵不能结盟,亦需使其暂不与我为敌,甚至……在必要时,遥为声援。多一友,总好过多一敌。”
李克用沉默良久,仔细打量着儿子,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日渐成熟的继承人。李存勖的策略,稳扎稳打,思虑周详,既有安内之策,又有图谋天下之志,更难得的是懂得隐忍与纵横捭阖,远非李存信等一味喊打的莽夫可比。
“吾儿……真长大了。” 李克用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欣慰与一丝复杂,“所思所虑,甚合吾心,比之存信辈,强过太多!” 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李存勖的肩膀,却又因乏力而微微颤抖,“然,沙陀以武立族,诸将骄悍,只服强权。你虽有谋略,然年少,未经大战,威望不足。为父这身子……不知还能撑得几时。军中那些老将,尤其是存信他们,恐难心服……”
“父王!” 李存勖急道。
李克用摆手制止,喘息几下,决然道:“……是时候,让你多担些担子了。从明日起,晋阳日常军政,你可先行处置,再报我知。各部头人、军中大将,你要多与之交接,恩威并施。尤其是……李存信,他是你义兄,勇猛有余,谋略不足,你要善加驾驭,既要用其勇,亦要防其骄躁坏事。康君立既殁,其部需妥善整编,勿使生乱。”
“儿臣……遵命!定不负父王所托,竭尽全力,重振河东!” 李存勖跪地,声音哽咽,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
李克用放权于李存勖的消息,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晋阳湖面投下巨石,激起了层层暗涌。以李存信为首的一部分骄兵悍将,尤其是李克用的义子们和部分沙陀本部酋长,对此大为不满。他们自恃战功,轻视李存勖年少,更担心权力旁落,自身利益受损。
“父王老糊涂了!竟将大事交予那黄口孺子!” 李存信在府中愤愤不平,对几名心腹将领抱怨,“我等随父王南征北战,流血流汗,方有今日!那李存勖寸功未立,安坐晋阳,如今却要骑到某等头上?还有那康君立,若非他轻敌冒进,岂会折在滏口?累得父王重伤,损兵折将!如今倒好,他一部精锐,怕是要被那孺子收编了去!”
部将中有附和者:“存信兄所言极是!世子久居深宫,何曾见识过战阵凶险?让他打理钱粮尚可,统兵决断,岂非儿戏?将来若让他统军,我等兄弟还有活路?”
也有人较为谨慎:“世子毕竟是嫡子,名分早定。且观其留守晋阳,处事颇有章法,未必无能。大王既有安排,我等还是……”
“闭嘴!” 李存信怒道,“什么嫡子!沙陀儿郎,只认拳头!他李存勖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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