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您也看到了,要束木的人假装来参加宴会,往我身边摸,若非我的护卫发现他们暗藏甲冑,没准我的项上人头正在被我那兄弟把玩呢。”
阿八哈再次露出苦涩的微笑,只不过那颤抖的双手说明他的情绪远不像看上去那么平静。
“至於信息,我现在也晕头转向的,要束木真是打了我们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啊。真没想到,他居然对汗位执著到了这个地步,我本以为————算了,多说无益了。”
要束木的这场政变著实突然,在所有人眼中,他都是大汗最听话的儿子,无论大汗布置下何等艰巨的任务,他都会將其克服完成。
以至於许多人都视他为大汗的一条狗,所以,当他发动叛乱,就造就了今日的效果。
瓦西里承认,他也受到了这种心理的影响。毕竟要束木给他的印象很是无害,旭烈兀对阿八哈储君身份板上钉钉的姿態更是让瓦西里认为这一切所有人早已达成共识。
见此,瓦西里迅速交代了自己知晓的信息,这次阿八哈再也无法维持平静,表情立即剧变。
“那父汗肯定就在他的控制中,甚至还可能————这可就糟了,他肯定用父汗的名义命令左翼进军,布置在大不里士北方的驻军肯定不会阻拦他们。也就是说,左翼军队肯定是最早来到这里的。”
阿八哈看起来还是镇定,但任谁都可以看出,他只是强行如此。
毕竟,这局势是那么令人绝望。
“那我们能不能马上离开这里”
发话的是芬利,这个壮汉也不顾身份的差距,直接插话进来。
这句话立即让现场热烈起来,是啊,他们可以跑,阿八哈终究是占据优势与大义的,只要不死在这里,轻鬆就能按死这场叛乱。
不过,阿八哈还没来得及回答,四周又传来了一阵喊杀之声,接著大量敌人从四面八方杀出,向著阿八哈衝来。
那个问题已经用不著回答了。
“那看来我们只能坚定守住了。”
在说出这句话时,瓦西里突然回忆起在当年逃出罗斯时,被立陶宛人围困在康斯坦丁堡,那时也是坚定守住,最后等来了转机。
只不过,这次局势比那次还要糟糕。
但是嘛,瓦西里也早就习惯,他只希望阔阔真能儘快带来大不里士城防军。
而且,一句话不由自主浮现在脑海,这句话也正是他在康斯坦丁堡里那段岁月里,挺过去的关键。
那就是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经歷了一个混乱而血腥的夜晚之后,曾经遍布繁华与喧囂的大不里士大营,此刻只剩一片片焦黑的废墟,还有横臥其上的尸体。
远方的天色已经泛白,但要束木的脸色却满是铁青。
坐在父亲的座位上,坐上这个位置而產生的喜悦已经荡然无存,只有对局势失控的焦急与不满。
尤其是几分钟前,他才看了那尸横遍野的失败景象。
其实,从一开始,事情的发展就出乎了束木的预料。
在要束木原本的计划中,他只是打算控制住父亲,让父亲看著自己如何杀死他最看重的儿子,只能接受他作为继承人的事实。
弒父这个想法是在他的脑海中闪过的,但是他最终还是按下了那欲望—一这事若做出来,影响那就太坏了。
但是当他带著亲信控制了汗王宫帐,却在厕所里找到了倒在一堆秽物中的父亲,他难以置信的探了父亲的鼻息,结果却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了动静。
要束木无论怎么想,都只能接受眼前的事实,缔造了伊儿汗国的旭烈兀汗,居然活生生在厕所里把自己拉死了过去。
看著父亲如此尷尬的死法,要束木对父亲的仇恨都在那一刻消散。
父汗往日的形象怎么都无法与这个尷尬的死法联繫在一起,让要束木感受到了浓浓的荒诞,甚至都產生父汗耍他的行为都不算什么的想法。
不过,旋即他也意识到情况之紧急:他发动了政变,父汗却死了,那么,父汗不是他杀得,也是他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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