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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牌佬的世界吗?亚达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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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竖琴精灵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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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久,是不是以为……只要不推开那扇门,我就找不到你?”

她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

掌心之上,一团纯粹的、没有任何颜色的“空”开始旋转。那不是虚无,而是被剥离了所有属性、所有概念、所有可能性的绝对真空。它安静地悬浮着,却让周围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线在其边缘发生诡异的弯折,连时间流速都出现了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滞涩感。

这是【超融合】的终极形态。

不是卡片,不是仪式,不是任何决斗者能够理解的术式。它是蒙加勒以自身为熔炉,将掠夺自无数世界的本源之力、将【究极宝玉神-虹暗龙】的侵蚀法则、将【暗白界】混沌王的湮灭权柄……全部碾碎、提纯、再重新锻打而成的“创世余烬”。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抹除一切“不完美”——包括那扇赝品之门,包括这座由残片拼凑的混乱世界,包括所有胆敢阻隔她与十代之间的……一切。

她迈步,走向霸王城。

靴跟敲击焦土,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无声龟裂,裂痕中涌出细密的、虹彩的粉尘。粉尘升腾,在她身后凝成一条蜿蜒的、通往城门的光之径。径旁,无数破碎的影像如萤火般浮沉:吉姆与奥布赖恩的越野车在半途解体,钢铁化为液态虹光;远处霸王军冲锋的队列集体僵直,士兵们手中长矛的尖端,一粒粒浮现出微缩的、正在哭泣的十代面孔;甚至连天空那白沉沉的云层,都在她行经之处缓缓褪色,露出其后深邃如墨、缀满星辰的真实天幕——那是她亲手创造的世界本源,此刻正因主人的临近而微微震颤、低吟。

城门在眼前放大。

那扇由赝品拼凑的拱门,在她掌心那团“空”的映照下,脆弱得如同孩童用湿泥捏成的玩具。门扉上的裂缝疯狂扩大,边缘的金属与暗物质发出刺耳的哀鸣,正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撕扯、剥离、分解……门后,并非预想中的黑暗或强光,而是一片……静止的、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空白”。

蒙加勒的脚步,在距离门扉仅剩三步时,停住了。

她微微侧首,视线越过门缝,投向那片空白的最深处。

然后,她笑了。

这一次,笑容里终于有了温度,一种近乎虔诚的、燃烧般的热度。

因为她在那片空白的尽头,看到了一双眼睛。

不是阿蒙·加勒姆的灰白,不是霸王军统帅的狂热,不是任何她曾见过的、记录过的、篡改过的瞳孔。那是一双纯粹的、澄澈的、盛满了整个春日午后阳光的……棕色眼睛。

游城十代的眼睛。

他正站在空白的彼岸,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她无比熟悉的、有点傻气又无比真实的笑容。他身后,没有霸王军,没有石像鬼,没有扭曲的时空乱流。只有一棵巨大的、开着淡粉色花朵的樱花树,枝桠舒展,落英缤纷。花瓣飘过他肩膀,落在他发梢,也飘向门缝这边,却在触及蒙加勒掌心那团“空”的瞬间,悄然化为点点金芒,消散于无形。

“约翰。”他开口,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未经世事打磨的坦荡,“你迟到了哦。”

蒙加勒掌心的“空”,无声地,熄灭了。

她垂下手,任由那足以重写世界规则的力量如烟散去。然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数百年来掠夺、算计、撕裂、重塑的所有疲惫,都随着这一口气彻底呼出。

她向前,迈出最后三步。

靴跟踏上城门基座,碎石簌簌滚落。她抬起手,不是推向那扇摇摇欲坠的门,而是轻轻,轻轻地,拂开了垂在门缝边的一缕随风飘荡的樱花。

门,无声开启。

门后,不是战场,不是废墟,不是任何她预设的、需要被“修正”的图景。

只有一条铺满樱花的小径,通向那棵盛放的樱树。树下,游城十代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空无一物,却又仿佛盛满了整个宇宙未曾言说的诺言。

蒙加勒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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