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代’。”
锁链另一端，十代的指尖忽然蜷缩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
轰！！！
整座霸王城的地基传来沉闷巨响。不是爆炸，而是某种庞大存在正从地底深处缓缓起身。那些旋转的卡片球体骤然静止，所有面孔齐刷刷转向同一个方向：蒙加勒身后，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
虚空裂开了。
裂缝中没有光，没有黑暗，只有一片绝对均匀的灰白。灰白中，缓缓浮现出一只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一圈圈 concentric 的环形波纹，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波纹中心，倒映出的画面却是蒙加勒自己——但那个“她”正站在决斗学院天台，左手牵着穿制服的十代，右手举着一张空白卡片，笑容温柔得令人窒息。
蒙加勒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那是【光道】最后的保险机制：【观测者之瞳】。它不攻击，不防御，只记录。记录一切被“约定”所锚定的命运轨迹。而此刻，它倒映出的画面，正是十年前那个雨夜，十代攥着她衣角哭着说“我只要你”的瞬间。
“原来……”蒙加勒第一次声音发颤，“你早把‘观测者’埋进了我的记忆里。”
灰白裂缝无声扩大。那只眼睛缓缓眨动。当它再次睁开时，倒影中的画面变了：十代松开了她的手，转身走向一片刺目的白光。而蒙加勒站在原地，手中那张空白卡片正一点点化为灰烬。
霸王城开始崩塌。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坍塌，而是存在层面的溶解。城墙、道路、连同吉姆和奥布赖恩的身影，都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边缘泛起毛糙的锯齿状白边。唯有蒙加勒和锁链另一端的十代，依旧清晰得刺眼。
她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再无一丝阴鸷，只剩下近乎狂喜的释然。
“好啊……那就赌最后一次！”她猛地撕开自己左胸衣襟，露出心脏位置——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颗缓缓搏动的暗金色水晶，内部封存着整条【虹暗龙】的脊骨，“十代，如果你真要选‘光道’……那就把我的命，连同这个世界一起，拿去当你的第一张卡吧！”
她五指成爪，狠狠插进自己胸膛！
水晶应声碎裂。
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亿万道暗金丝线从碎裂处迸射而出，如活物般缠绕上锁链，顺着它疯狂涌向地底——涌向十代。
十代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眼瞳里没有虹膜，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浩瀚的、正在坍缩的星云。星云中心，一点暗金微光静静燃烧。
他张开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整座正在消散的霸王城，所有正在溶解的卡片，所有即将消失的面孔，所有蒙加勒亲手写下的名字……全都化作一道洪流，逆着锁链奔涌而来，尽数没入他张开的唇间。
蒙加勒的身体开始晶化。
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变成剔透的暗金色水晶。她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失的双手，忽然想起十代第一次赢她时，也是这样笑着把手伸过来：“下次，换我教你抽卡吧？”
“好啊。”她轻声回应，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水晶蔓延至脖颈，她最后望向十代的方向，嘴唇开合，无声说出三个字：
“我爱你。”
然后，整个世界陷入绝对寂静。
下一秒——
“叮。”
清脆的铃声划破死寂。
蒙加勒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决斗学院教室的课桌上。窗外阳光明媚，樱花纷飞。讲台上，丸藤亮正拿着粉笔，转身写下今天的课题：《融合召唤的十四种变体》。
她下意识摸向胸口。
皮肤温热，心跳平稳。
课桌右上角，贴着一张手绘卡片。线条稚拙，却用荧光笔涂满暗金色。卡片上画着两条纠缠的龙，一条通体虹彩，一条遍体幽暗。下方歪歪扭扭写着两行字：
【游城十代&约翰·蒙加勒】
【永远的第一张卡】
蒙加勒盯着那张卡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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