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埃及神官的权杖化作断裂的笔尖,决斗学院少年的怒吼变成无声的唇形,霸王军战士的长枪则碎裂成无数飞散的卡片残片……现实,在她意志的震颤下,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这时,甬道深处,那点摇曳的蓝光骤然暴涨!
并非明亮,而是幽邃,是深海最底部的冷光,是宇宙诞生前的虚无。光芒无声炸开,却并未照亮四周,反而将整个甬道拖入更深的暗。紧接着,是声音。不是呐喊,不是咆哮,而是无数种声音叠加、撕扯、最终坍缩成一个单音节的、带着奇异共鸣的震动:
“……哈。”
那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仿佛只在蒙加勒颅骨内部轰鸣。它让墙壁上所有浮雕的裂痕瞬间扩大,让悬浮的尘埃簌簌落地,让蒙加勒悬停的手指猛地一颤,指尖一缕暗色能量失控逸散,击打在旁边的浮雕上,瞬间将那幅“霸王军战士刺杀巨兽”的画面蚀刻出一道焦黑狰狞的爪痕。
蒙加勒垂眸。
她看见自己悬空的手掌边缘,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透明的蓝色光丝,正从她指尖皮肤下悄然渗出,如同活物般蜿蜒向上,缠绕住她的小臂。那光丝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规则”的重量。它并非攻击,更像一道封印的引信,一道迟来的、来自某个更高维度的警示。
——是十代的力量。或者说,是十代体内那股连蒙加勒也无法完全解析、无法彻底驯服的、纯粹到近乎暴烈的生命源流,在感知到她临近时,自发做出的应激反应。它在警告,也在……确认。
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的靠近,确认她此刻每一寸灵魂都在燃烧着名为“十代”的执念。
蒙加勒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向上牵动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可眼底那圈暗色光晕却骤然收缩、凝聚,化作两点针尖大小的、足以洞穿灵魂的寒星。她不再看那枚徽章,也不再看那缕蓝色光丝。她只是向前,一步踏出,足尖精准地踩在徽章旁边一寸之地。靴底碾过地面干涸的暗红血迹,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甬道内的黑暗,仿佛活物般向她退却。
她走入其中。
光线在她身后迅速合拢,将外界的一切隔绝。甬道两侧的浮雕在她经过时,光影疯狂变幻,最终定格在同一个场景:无数张面孔——有隼人的冷峻,有吉姆的莽撞,有奥布赖恩的坚毅,有库洛诺斯教授的疲惫,甚至有贝卡斯站在金字塔顶端遥望星空的侧影——所有面孔都无声地转向她,嘴唇开合,却只吐出同一个词:
“约翰。”
不是称呼,不是疑问,是陈述,是宣告,是无数个世界碎片在意识层面汇聚成的、对她身份的终极认定。
蒙加勒置若罔闻。她眼中只有前方那片被蓝光反复撕扯又弥合的黑暗核心。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时间与空间的缝隙。脚下碎石与断剑摩擦,发出单调而执拗的刮擦声,与远处隐约传来的、霸王军士兵歇斯底里的呼号、濒死野兽的哀鸣、以及某种巨大结构在重压下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呻吟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献给终局的、粗粝而宏大的交响。
甬道似乎没有尽头。
但蒙加勒知道,它到了。
因为就在她前方十步之遥,那片翻涌的黑暗骤然向内塌陷,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挤压,最终压缩成一个仅有拳头大小的、高速旋转的黑色球体。球体表面没有一丝光反射,只有一种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的绝对虚无。然而,就在这绝对虚无的中心,一点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蔚蓝,正稳定地、恒久地燃烧着——像一颗被囚禁的星辰,像一滴凝固的海洋之心。
霸王城的核心。也是……十代最后出现的地方。
蒙加勒停步。
她终于伸出手,这一次,目标明确,直指那颗黑色球体中心的蓝点。她的指尖距离那虚无仅剩一尺,灼热的气流从球体表面喷涌而出,吹拂起她额前一缕碎发,露出下方皮肤上隐约浮现的一道细长暗纹——那是【究极宝玉神-虹暗龙】侵蚀烙印的起点,此刻正随着她心意的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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