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十代轻声问，左胸心脏轮廓光芒大盛，“你说过，要亲手把我的名字，刻进所有世界的起源代码里。”
蒙加勒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某种更原始的东西正在她体内苏醒——那是被她刻意遗忘的、属于“约翰·安德森”的人类神经突触反应。她的指甲边缘开始渗出银色血珠，每一滴都悬浮着微缩的【究极宝玉神-虹暗龙】虚影。
“所以……”十代忽然握住了她刺向自己的那只手，掌心滚烫，“别用掠夺的方式了。用我的方式。”
他另一只手猛地拍向自己左胸！
心脏轮廓轰然炸开！不是血肉横飞，而是亿万道金线喷薄而出，瞬间缠绕住蒙加勒全身。金线表面流淌着密密麻麻的字符——全是不同世界语言书写的“约翰”，有些是古埃及圣书体，有些是精灵界符文，有些甚至是海马公司初版卡册的印刷体……所有字符都在疯狂旋转、碰撞、重组。
蒙加勒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她右眼虹光第一次出现裂痕，裂缝中透出人类瞳孔的褐色。她试图挣脱，可金线越收越紧，最终在她皮肤表面烙下无数细小印记——每一道印记，都是一个被她掠夺过的世界里，某个人类少年喊出“约翰”时的声波图谱。
“你在干什么？！”她嘶声问，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恐慌，“这会瓦解我的存在根基！”
“不。”十代微笑，胸口空洞里金光更盛，“这是在给你……安装人性驱动器。”
他握住蒙加勒的手突然发力，将她整个人拽向自己。两人额头相抵的瞬间，所有金线骤然内敛，尽数汇入蒙加勒眉心。她身体剧烈震颤，发色由暗紫转为栗色，又从栗色褪成浅金，最后定格为一种介于阳光与虹彩之间的奇异色泽。而她右眼的虹光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清澈的、盛满泪光的棕色眼睛。
霸王城开始崩塌。
不是毁灭，而是退化。卡牌城墙软化成纸浆，青铜柱融化为墨水，悬浮的【死者苏生】卡飘落如雪。所有被蒙加勒掠夺过的世界，此刻正通过十代为媒介，反向输送着最本源的馈赠——不是力量，是“未被污染的记忆”：游城十代第一次赢下决斗时攥紧的拳头；十代在毕业典礼上偷偷塞给吹雪的樱花标本；十代在废弃工厂发现蒙加勒残留虹光时，蹲下来用指甲小心刮取的动作……
蒙加勒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抠进地面。她仰起脸，泪水大颗滚落，砸在龟裂的地面上，每一滴都开出小小的、半透明的决斗怪兽卡牌花——花瓣是【死者苏生】，花蕊是【超融合】，而花茎则蜿蜒成“十代”二字的篆体。
“痛……”她喘息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原来人类的痛，是这种感觉。”
十代蹲下身，用拇指抹去她眼角泪水。指尖触碰到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非人质感，变得温热、柔软、布满细微的绒毛。
“接下来呢？”他问，声音很轻，“还要继续掠夺吗？”
蒙加勒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怔怔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枚翡翠耳钉的碎片，正静静躺在那里，折射出窗外透进来的、久违的真实阳光。
她忽然弯腰，拾起碎片，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尖锐的断口狠狠扎进自己左手掌心。
鲜血涌出，滴落在地。但这次，血珠没有化作虹龙虚影，而是缓慢凝固成一枚小小的、边缘毛糙的卡牌。卡面空白，唯有背面印着模糊的、仿佛被泪水晕染过的“JOHN”字样。
“不掠夺了。”她把染血的卡片递给十代，声音依旧颤抖，却像新雪初霁后的溪流，“从今天起……我申请成为你的第一张手牌。”
十代接过卡片，指尖抚过那行洇开的字母。他没说话，只是将卡片轻轻按在自己左胸空洞处。金光温柔包裹住卡片，将其缓缓融入体内。当最后一丝光芒隐没，他胸前空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温热的、微微搏动的卡牌印记——正面朝外，正是那张染血的“JOHN”。
远处，崩塌的霸王城废墟里，第一株真正的樱花树破土而出。枝头没有花朵，只有一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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