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把积水都抖落、叠好,和自己的雨衣放在一起搁在置物架上,然后又帮著媧女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在途经衔接城东的高架路时他们出了意外,就此人间蒸发,也没有人去找过他们,甚至连丟了一台价值九百万豪车的寰亚集团老总也像是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大玩具不知道塞在了哪个角落。”
“原来这事儿还跟夏弥有关。”诺诺眼神狐疑上下打量路明非,像是捉姦在外又苦於没有证据的无能妻子。
路明非嘆了口气说:“她以前和鹿芒同学关係挺好,就是这事儿之后才去念的附中。”
说这话路主席悄悄看了眼媧女的反应,见小祖宗正好奇地打量四周稍稍鬆了口气。
他还没说过夏弥其实就是那个不存在於她跟周德刚印象中的丹暘。
这种事情要是捅出来不知道还要拎起葫芦带著藤的翻出来多少阴谋诡计和野心家的算计,甚至可能刪掉这俩货记忆这事儿压根儿就是夏弥自己做的。
路明非並不想戳穿什么,夏弥和他待在一起与和楚子航待在一起是不同的。
他能改变很多事情。
三个人在门口吃掉了烤红薯喝光了热咖啡,一起进了图书馆。
设计师一定曾为自己的杰作沾沾自喜,它根本就是在钢铁构成的巨鯨腹腔深处孵化出一座怪异的建筑。
说是图书馆,倒更像是被剔除了血肉的、巨大到病態的金属骨骼標本。
虬结的钢製骨架是它的肌腱与血管、暗哑的钢灰沉默而钢直地向著各个樑柱穿刺向四周蔓延,咬合之后支撑起一片巨大的空间。
巨量的玻璃代替了钢筋混凝土结构严密地镶嵌在建筑的骨架之间,从穹顶到四壁甚至地板,无一例外。
光线明亮,但抬头还是可以从钢架的缝隙看到浓云深处不时滚动的沉惨白电光,电闪將黑铁山脉般的云靄短暂映照出狰狞的结构。
图书馆里只有零星的客人,看上去有些是来避雨的,鞋底叩击或轻蹭玻璃地板的轻微声响在巨大的空间里被稀释得近乎於无,被更宏大的存在感所覆盖。
“你们老家挺牛逼的,这么多钱修这种东西。”媧女嘖嘖讚嘆。
路明非捂脸:“什么我们老家,你不是中国人”
“屁话,我生那会儿新中国都还没成立,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管我叫祖宗”媧女翻著白眼,来到一堵照片墙前面,她咦了一声,往上一指,”路明非你过来看,那女孩儿是不是你们班的柳淼淼”
路明非和诺诺也走过去,仰头,果然看见照片墙的中间掛著张大幅照片被围在其他城市风貌的中间,居然是张合影,显得有些突兀。
合影显然是某个联欢晚会的会场,上面是支乐队,不过所有的镜头都聚焦於坐在钢琴后面的小姑娘,长发婉约脸蛋稚气,穿著白纱裙和漆黑的小皮鞋,果真是十二三岁的柳淼淼,小小的,还挺可爱。
“听说你也会弹钢琴怎么就上面没见到你”诺诺问。
路明非想了想:“初中那会儿拍的照片吧我开窍已经是差不多快要上高中时的事情了,弹钢琴也是高中那会儿自学的。”
其实是伊莎贝尔手把手教会的,不过总不能跟她们说是上辈子带回来的技能吧
路明非望著照片仔细端详了一阵,没看出些別的东西来,因为这张照片的其他人都是背景,五官和穿著都模糊。
看了照片之后几个人又沿著一条指南里的路径向前,脚下是个书库,里面有这座城市自建国以来每一个季度的、装订成厚厚册页的报纸合订本。
陈旧的纸张在下方幽暗的人工光源里呈现出一种介於暗黄和深褐之间的色彩,像沉睡亿万年的琥珀。
册页的硬壳封面早已磨损模糊,只能看出一个又一个年份的模糊印痕。
它们被整飭地排列在那片垂直深井的玻璃隔间內,沉默地记录著早已无人翻阅的喧囂与死亡、政令与奇闻、宏大的许诺和细微的悲伤。
百年的光阴在此压缩沉淀,低头行走时总有剎那的错觉仿佛下一步稍重便会踏碎脚底的玻璃水晶、整个人坠入这条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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