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了声口哨，召唤出机械战马。噗叽不知何时爬上了马鞍，正用胖乎乎的手指戳着战马脖颈的合金装甲，嘴里嘟囔着：“坏硬……比爸爸的骨头还硬……”
“爸爸？”莱恩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他不知何时攀上了断裂的螺旋阶梯，单手撑着一根倒悬的石柱，居高临下俯视着达奇。白发垂落，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像两簇燃烧的幽蓝冷焰。“你管帝皇叫爸爸？”
达奇仰起头，笑容不变：“当然啊。他教我种田，教我修飞船，教我怎么把混沌邪神揍得满地找牙——这不就是亲爹该干的事儿？”他顿了顿，歪头看向莱恩，“倒是您，狮王大人，您当年给圣吉列斯写信时，落款可是‘您慈爱的哥哥’呢。现在怎么，连弟弟的称呼都不敢认了？”
莱恩的指尖在石柱上刮出刺耳锐响。他沉默良久，忽然松开手，任由自己从五米高处直坠而下。落地时膝盖微屈，震得地面蛛网般裂开，却连一丝尘埃都没惊起。他一步步走向达奇，每一步都让脚下的碎石无声化为齑粉。
“带路。”莱恩的声音低沉如雷鸣前的闷响，“去最深的监牢。”
达奇眨眨眼，没反驳，只拍了拍噗叽的脑袋：“小家伙，该你干活啦。”噗叽立刻从马鞍蹦下，圆滚滚的身体撞向墙壁，竟如水波般没入石质表面。几秒后，整面墙泛起涟漪，显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幽暗甬道，石阶两侧的壁灯次第亮起——灯焰并非火光，而是无数细小萤火虫组成的幽蓝光带，正随着某种古老韵律明明灭灭。
莱恩踏上第一级台阶时，脚步微顿。他看见石阶缝隙里钻出几株纤细的白花，花瓣薄如蝉翼，花蕊却燃烧着微弱的、稳定的金色火焰。那火苗摇曳着，映在他苍老的瞳孔里，像两粒不肯熄灭的星辰。
“卡利班星辉兰。”扎布瑞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只在第一军团初建时，由您亲手播撒于母星土壤……传说，它开花时，便是原体归来的征兆。”
莱恩没有回头。他继续下行，白发拂过石壁，留下几缕银丝，如同远古巨兽遗落的鬃毛。甬道深处传来锁链拖拽的刺耳声，还有某种粘稠液体滴落在金属上的“嗒、嗒”声，缓慢，规律，像倒计时的钟摆。
达奇跟在他斜后方，忽然开口：“您知道吗？万眼战帮的首领，那个自称‘千瞳先知’的混沌巫师，他脖子上挂着的吊坠……是您当年赠给卢瑟的‘卡利班之誓’勋章碎片。”
莱恩的脚步终于停下。
甬道尽头，一扇刻满亵渎符文的青铜大门轰然洞开。门内没有刑架，没有血池，只有一座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搏动的心脏——它由无数扭曲的人类肢体缝合而成，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眼球，每一只眼球都流着血泪，汇聚成小溪淌入地面凹槽，最终汇入大厅中央一汪漆黑如墨的水潭。
水潭之上，倒映着的不是大厅穹顶，而是一片燃烧的星空。
“欢迎回家，父亲。”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心脏深处传出。那声音带着卡利班山风的粗粝，又混杂着金属摩擦的尖啸，“您离开时，我不过是个擦拭您剑鞘的学徒。现在……”心脏表面一只最大的眼球缓缓转动，瞳孔深处映出莱恩苍老的面容，“我成了您的影子，您的回声，您所有被遗忘的愤怒。”
莱恩静静伫立，白发无风自动。他抬起手，不是去拔剑，而是轻轻抚过自己左胸——那里，动力甲下，一颗同样搏动的心脏正以截然不同的节奏敲击着肋骨。缓慢，沉重，却坚定如战鼓。
“卢瑟。”莱恩说。两个音节出口，整个大厅的亵渎符文齐齐爆裂，化作飞灰。那只最大的眼球剧烈抽搐，血泪喷涌如泉。
达奇却吹了声口哨，掏出返老还童射线枪，对着那颗亵渎心脏“啪”地扣下扳机。光束没入心脏，却未引发爆炸，反而让所有眼球的血泪瞬间蒸腾，凝成无数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冰晶坠入黑潭，竟绽开一朵朵幽蓝的卡利班星辉兰。
“别急着打架嘛。”达奇笑嘻嘻地收起枪，“您儿子我刚发现个好玩的事儿——您当年留在卡利班森林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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