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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生婆,掌中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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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谁给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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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染透断墙时,沈知微的马车碾过青石板,停在东厂偏院门前。

老秦的灯笼在门后晃了晃,映出他佝偻的影子——这老人方才还在替她整理慈济女馆的骸骨记录,此刻额角还沾着未擦净的泥点。

“司主?”老秦掀帘的手在发抖,灯笼里的烛火跟着晃,“这夜凉......”

“进来说。”沈知微跨过门槛,靴底碾碎了半片冰碴。

她将虎符拍在案上时,老秦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那褪色的红绳,正是他常年别在腰间布包上的。

老人突然踉跄着跪了下去,布包“啪”地摔在地上。

油布裹着的物件滚出来:半块带血的襁褓,和一封浸透茶渍的血书。

“秦忠,辛未年七月初三。”沈知微捡起血书,墨迹已经晕开,但“谢玄”二字依然刺目,“程九娘托付你带出来的孩子,是他?”

老秦的喉结动了动,枯树皮似的手抚过襁褓边缘的针脚:“当年慈济大火前,程姑塞给我个裹着红布的婴孩......她说这是八具尸首里唯一活下来的,让我带进东厂,教他看尽这世道的恶......”他指腹摩挲着布角三弯锁边的暗纹,“这针脚......是柳先生的手艺。”

沈知微的指尖骤然收紧。

柳氏是她母亲的闺名,三弯锁边是母亲独创的防崩线法,只在给难产产妇缝腹衣时用过——原来谢玄襁褓上的每一针,都是母亲用医术为他系上的命符。

“他在哪儿?”她声音发哑。

老秦抬头,眼角的皱纹里浸着水光:“刑房镜壁前。”

东厂刑房的青砖地泛着冷光。

沈知微推开门时,正见谢玄背对着她,乌木发簪散了半头墨发,手中银针对着耳后旧伤。

镜中倒影里,他眼尾泛红,像浸在血里的琉璃。

“谢玄!”她扑过去,手腕撞在他肘弯。

银针“当啷”落地,在青砖上滚出半道血痕。

谢玄侧过脸,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阴鸷:“你说这伤是当年救我的人留的,可方才陆青崖的密报说......”他抓起案上的密信,“守脉堂用活人试针,专挑面神经通道。

我耳后的孔,和慈济井底那些尸骨的位置分毫不差。“

沈知微攥紧血书,指节发白:“那是程九娘拼了命要保你活下来的证据!”她将血书拍在他胸前,“你不是试验品,是被人用命换出来的孩子!

你总说听见的哭声,不是诅咒,是那些母亲在求你好好活着!“

谢玄的手悬在半空,忽然重重按在她腕上。

他的掌心烫得惊人,像要把她的骨头都烙进骨髓里:“我总梦见有个女人抱着我跑,血滴在我脸上......我以为是我克死了她。”

“那是程九娘。”沈知微按住他颤抖的手背,“她用命换你出地狱,不是要你活成怪物。”

院外突然传来锁链摩擦声。

陆青崖被两个厂卫架着拖进来,脸色灰败如纸:“司主......周嬷嬷每月朔望去皇陵,不是做法,是......”他剧烈咳嗽,血沫溅在青砖上,“是用铜丝网接产妇临终的哭嚎。

她说,只要还能听见她们的声音,就不算忘了罪......“

沈知微的呼吸一滞。

她想起周嬷嬷房里那串铜铃,想起她抚摸《守脉遗训》时颤抖的指尖——原来那些被视为邪术的铜丝网,是老人给自己铸的刑具。

“她逼学徒记血案,是要把这些痛......”陆青崖的头垂下去,“刻进活人的骨头里。”

夜更深了。

沈知微提着灯重返慈济密室时,针匣在暗夜里泛着幽光。

她取出听诊器,铜管贴上机关的瞬间,突然想起阿兰清醒时的心跳——那是她亲手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生命节律。

她对着铜管轻轻呼气,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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