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层的鲜卑牧民们並不晓得这支汉军的厉害。
还当是云中城里就只有守备不足的少量汉军。
殊不知,在鲜卑各部集结兵力的同时,汉军在九月中旬就已经做好收復五原的准备了。
就在这瀰漫著酒气和慵懒的夜晚,黄河这条被鲜卑人视为天堑的界河,却在九月下旬酷寒中,悄然凝结出了一层坚实的冰壳。
这儿可是黄河几字湾,纬度高,气候寒冷,秋冬要结冰的。
同样是处於小冰河期的明代诗人便有诗云。
九月朔方城,河流已凝。
毡车驰犯雪,乳碗饮兼冰。
前几日一场风雪蔓延阴山,黄河已经形成厚厚的冰层。
刘备没有急於踩著冰层进攻,就是在等结的冰更厚些。
在简雍洒出一泡尿,发现尿水很快被冷冻后,他向刘备点头示意。
“玄德,是时候了。”
刘备看向天空:“等夜晚。”
子时刚过,月暗星稀,风雪正狂。
在外巡逻的鲜卑斥候被冻得瑟瑟发抖,早就回了毡帐睡觉去了。
只有零星几个哨卡还在运作。
黄河南岸,一片死寂的黑暗中,骤然亮起星星点点的火把。
火光映照出皇甫嵩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他身著旧甲,鬚髮皆白,挺立於冰河之畔,手中长剑指向对岸那片灯火稀疏的营盘。
“天佑大汉!冰河成桥!”
老將的声音在寒风中嘶哑却似蕴含著雷霆之力。
“并州儿郎!隨老夫—踏冰渡河,破贼巢穴!”
“杀——!”
吼声撕裂风雪。
早已在岸边冻得手脚麻木的汉军步卒呼著白气,在皇甫嵩亲率的督战队驱使下,踏著冰层而过。
战马呢,马蹄上也包裹好了草革。
北方五行属水,尚黑,北边汉军,其实多穿著黑色和褐色服饰,红色染料只有禁军配用,边军只在肩膀上绑著小红巾,区別於敌我部队。
这些并州兵卒如同黑色的潮水,迅猛地涌上冰面,沉重的脚步声与冰层下得河水发出的细微声音交织在一起。
几乎在同一时刻。
下游数里外一处更加隱蔽的河湾。
吕布全身玄甲如墨,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四蹄包裹著厚厚的粗麻布,踏在冰面上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身后,是同样衔枚裹蹄、如同幽灵般的数百并州兵骑。
“渡河!渡河!”
吕布的声音低沉如狼嗥,眼中燃烧著对功勋的渴望!他一夹马腹,马蹄如离弦之箭般率先衝过冰面。
马蹄踏碎浮雪冰碴,溅起细碎冰晶,数百铁骑紧隨其后,如同一柄匕首,刺向河对岸。
沿河哨卡。
寨墙上的胡兵抱著弯刀蜷缩在避风的角楼里打盹。
风雪太大,视线模糊,河对岸的零星火把並未引起足够警惕,只当是汉军寻常的夜间巡哨。
“轰—!!!”
喊杀声,伴隨著冰层薄弱处碎裂的恐怖声响。
在外游弋的胡骑在夜色中被数匹披著马鎧的战马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开。
人马横飞!碎冰四溅!
“汉军渡河了——!”
悽厉到变形的警哨瞬间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
皇甫嵩身先士卒,率步卒如同决堤洪水般撞入豁口!
长戟如林!刀光如雪!那些刚从睡梦中惊醒、衣甲不整的前哨胡兵,瞬间被砍翻在地,汉军如同滚烫的熔岩,迅速涌向各处毡帐。
“敌袭!敌袭!”
蒲头在暖帐中被亲兵摇醒,酒意未消,他惊怒交加地衝出大帐!只见营內火光四起,人影幢幢,杀声震天。
并州兵骑四面突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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