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谷中行军的压抑,此刻找到了宣泄口。
屠杀,开始了。
“鲜卑人来啦!”
骑兵冲入村聚沿途见人就杀。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汉,颤巍巍地拄著木棍,试图將嚇傻的小孙子护在身后。
他浑浊的老眼望著衝来的胡骑,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也许是哀求,也许是威胁。
“噗嗤!”
一柄沉重的斧头毫无徵兆地砸在他的天灵盖上,颅骨碎裂的闷响被淹没在喧囂中。
红的血、白的浆,溅了旁边一个达奚氏骑兵满脸。
那骑兵舔了舔嘴角的血腥,狞笑著,看也不看地上抽搐的老人和呆滯的孩童,马蹄无情地踏过小小的身体,继续扑向下一处茅屋。
惨叫声、哭喊声瞬间爆发,又被更响亮的狂笑和马蹄声压过。
几个鲜卑兵狂笑著將火把投向乾燥的茅草屋顶。
一座接一座的屋舍被点燃,火光照亮了村民绝望的脸庞和胡骑狰狞的面孔。
妇人尖叫著从燃烧的屋子里衝出。
“跑往哪跑!”
拔拔氏骑兵策马追上,俯身一刀,精准地割断了妇人的脚筋!妇人惨嚎著扑倒在地,怀中的强褓滚落雪泥。
骑兵看也不看那啼哭的婴儿,一把揪起妇人的头髮,在她悽厉的哭喊和咒骂声中,粗暴地將她横摜上马背。
狂笑声中,马蹄远去。
在妇孺的一片哀鸣中。
村落中央的空地,成了临时的集市。
上百名被驱赶来的妇女和孩子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像待宰的羔羊。
年轻的女子被粗暴地从亲人身边拖拽出来,胡兵粗糙的大手肆无忌惮地在她们身上揉—捏、撕扯著单薄的衣衫,发出野兽般的大笑。
哭喊、哀求、咒骂混成一片绝望的哀鸣。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女童死死抱著母亲的腿,哭得撕心裂肺:“阿母!阿母!
別抓我阿母!”达奚氏兵卒被她哭得烦躁,抬腿狠狠一脚踹在女童心窝!
女童小小的身体像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冰冷的石磨上,再无声息。
那母亲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哀嚎,如同濒死的母兽,猛地挣脱束缚,扑向女儿小小的尸体,却被身后的胡骑一鞭子抽倒,拖拽著头髮拉走。
简陋的屋舍被翻得底朝天。仅存的一点粟米、几只瘦弱的鸡鸭、甚至几件破旧的陶罐都被抢夺一空。
胡兵爭抢著,咒骂著,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財物大打出手。
猪圈里仅有的两头瘦猪被乱刀砍死,內臟流了一地,尚有余温的肉块被兴奋的士兵们就地分割,血淋淋地掛在马鞍旁。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烧焦皮肉的糊味、马粪味。
拔拔氏坐在土屋的门槛上,狞笑著看著眼前这片被他亲手点燃的地狱景象。
他手里抓著一个不知从谁家抢来的酒囊,浑浊劣质的村酿被大口灌下,辛辣的液体顺著鬍鬚滴落。
“抢!给我使劲抢!”
“女人!年轻的!能生崽子的,统统带走,老的、少的都拉去当奴僕,哈哈哈!”
火光冲天,映照著村庄最后的废墟和满地的狼藉与尸体。
滚滚浓烟如同巨大的黑色幡旗,升腾在满夷谷阴沉的天空下,久久不散。
將千余人口捲入大军队伍后,抢的盆满钵满的胡兵继续进发。
阴山深处废弃的谷道如同巨大的迷宫,湿冷的雾气在枯林间瀰漫。
彼时真正的猎手,仍在晦暗的群山里搜寻著胡人的踪跡。
胡骑又向南走了数里后,鲜卑骑兵突然发现,山谷里居然有马。
胡人们以为是村民的马,个个嬉闹著衝上去爭夺。
这其实不是野马,而是数日前便已经来到谷中的赵云部的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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