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根三兄弟还在!他们————他们可是西部草原上最善战的猛虎!是檀石槐大汗最看重的孙子!他们手里还有数千控弦之士!一定能解九原之围的。”
“魁头、步度根”
置落罗浑浊的眼中似乎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但转瞬又被更深的忧虑淹没。
“推寅那老狐狸用兵比泥鰍还滑,他都栽在刘备手里了。魁头他们几个毛头小子能行吗”
“大人!”
育延提高了音量,试图用信念感染眼前濒临崩溃的主帅。
“魁头兄弟年轻气盛不假,但勇猛无畏!况且他们占据了漠南最肥沃的草场,控弦之士剽悍绝伦,只要他们发起进攻,內外夹击,汉军必败无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守住九原城!只要城墙不倒,我们就还有希望。”
育延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置落罗涣散的目光勉强凝聚起来。
他死死抓住育延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对!守住!一定要守住,传令下去!给乃公守!死守!守到魁头他们来!”
他声嘶力竭的咆哮,黑脸因极度的紧张和用力而扭曲变形。
“加双岗!日夜巡城,擅离职守者斩,动摇军心者斩,靠近城墙的汉奴————
全给乃公赶上城头!”
接下来的日子,置鞬落罗如同发狂的困兽。
他拖著沉重的身躯,每日披著厚重的皮裘,在亲兵护卫下,顶著寒风,踏遍了九原城每一段城墙,检查著每一处垛口,呵斥著每一队巡逻的士兵。
育延则亲自盯著民夫將一筐筐冻土、碎石,甚至拆下来的门板樑柱,疯狂地堆砌在城门內侧。
城里所有能烧的东西一破家具、乾草、甚至一些破旧的毡帐,都收集起来,去当做柴火熬煮著恶臭刺鼻的金汁。
然而,鲜卑人越是疯狂地加固城防,越是声嘶力竭地强调坚守,城內的绝望和恐慌就蔓延得越快。
街道上。
往日还有些生机的胡市和汉人小摊彻底绝跡。
粮铺早已被鲜卑兵抢掠一空,紧闭的店门上布满刀劈斧砍的痕跡。
水井旁排著长长的队伍,男女老少都提著破桶破盆,眼神空洞麻木。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以及越来越浓重的排泄物和尸体腐烂混合的恶臭。
胡人贵族们紧闭门户,却在深夜里为最后一点存粮和財货爭吵不休,甚至爆发械斗。
一些绝望的鲜卑兵开始酗酒闹事,砸开汉人百姓的家门,肆意抢夺最后的口粮和保暖衣物,稍有反抗便是一顿毒打甚至当场格杀。
哭嚎声、哀求声、绝望的咒骂声在阴暗的街巷深处此起彼伏。
而被强行赶上城头充当“肉盾”的胡汉奴僕,则更加不堪。
他们衣衫槛褸,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神中除了恐惧,更多的是麻木和恨意。
当汉军例行公事的箭雨射上城头时,他们往往不是举盾,而是抱著头蜷缩在冰冷的墙砖下,任由箭矢擦著头皮飞过。
所有人都明白,城下的汉军越围越紧,营寨越修越固,攻城器械的建造日夜不停。
那三颗悬在城头的人头,就是九原城命运的预演。
破城,只是时间问题。
区別只在於,是汉军攻破,还是城內在绝望中先一步自我毁灭
九原城,这座曾经的边防重镇,如今已化作一座散发著绝望和死气的活棺材。
饶是如此。
汉军还在消耗城內的锐气。
降兵们在城下吃著羊肉羹,躲在射程外喧呼:归降好,有酒有肉有牧场。
在城內有亲人的胡人,则开始向城內射去密信,联络家人。
一开始育延还打算阻止,每天能抓几十个与汉军通信的百姓,杀鸡做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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