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道:“你说说看,也许我真能帮上也不一定。我们虽然来京都落脚的时间不长,但还是有一定人脉关係的。”
她不敢夸什么海口,但如果能帮上的忙,一定尽力相帮。
林丛这小伙子受过不少苦,明明比伟达年轻三两岁,看著却比他还要长几岁。
以前瘦得不像话的时候,双眼深陷,脸颊凹入,仿佛隨便一阵风都能將他吹走。
他很善良,带著山里人的淳朴,还有一种世事不顺却无能为力的底层卑微。
文章写得很不错,是一颗极好的好苗子。
江婉不忍心他被耽搁,可能是爱才惜才的缘故,真心愿意尽力帮一帮。
“有人针对我。”林丛囁嚅:“给我找麻烦,还要给我穿小鞋。我也怕妹妹们受欺负,於是乾脆放弃工作机会,带著她们离开老家。我想著出版社这边还会要我的稿子,能餬口过日子,暂时先过渡一下。又想著京都毕竟是我停留时间最长的地方,好些同学也都是京都人,或多或少能多一些出路,便带上妹妹们径直坐火车北上。”
江婉皱眉:“你说的是什么人谁这么大胆你好歹是你们那边的大学生。分配去县城工作便是城里的干部——谁敢这么蛮横”
人民未来公僕,还没开始工作就被人嚇唬成这般——对方是吃了豹子胆吧
“他是你的上级领导你还没去报到上班,怎么就敢找你麻烦”
林丛磨了磨牙,低声:“……不是上级领导,是他家的亲戚。”
江婉惊讶:“是那边本地人对方故意为难你的”
以林丛怯弱得近乎卑微的性子,绝不可能主动去得罪人。
除非对方故意为难,不然怎么可能闹出矛盾来。
林丛艰难点头,红著眼睛哽咽。
“村里有个刺头,平时好吃懒做,喜欢欺负人。他家的远方亲戚就在县城当领导,他狐假虎威,整天欺男霸女。那混帐看上了我大妹,偷偷欺负了她。”
“大妹怕阿妈伤心难过,不敢告诉老人家。后来,对方要强娶大妹过门。大妹一直哭,不肯答应。我阿妈撑著身子,跟族亲和其他村民对抗。我阿妈说了,只要我大妹不肯,谁都不能强迫了她。”
“我是家里的唯一男丁。我不在,我阿妈又常年瘫痪在床,没人敢为我们家做主。哪怕是族亲和相识的人,也都不敢得罪那个刺头。”
“那刺头纠结村民逼迫我大妹,让她必须嫁给他,甚至上门强抢。我阿妈在推搡中,不小心跌下台阶,昏迷了好几天。三个妹妹求族亲帮忙將人抬出山进县里救助,谁知他们都冷眼旁观,说我大妹不嫁出去,就是伤风败俗的烂女人……是村里的污点。除非大妹答应嫁,不然谁都不许帮忙。”
“三个妹妹跪求他们,可他们仍不肯。最后三人用了担架,轮流將我阿妈抬出山。山路陡峭,三人力气小,仍坚持了下来,手脚都摔出了伤。可惜,县城的医生说摔伤了脑袋,没及时救治,已经没得救,让她们回去准备后事。三人只能一边哭,一边抬阿妈回去。”
“村里人没人搭理,忌讳那个刺头捣乱,连上门探望都不敢。我回去的时候,阿妈只剩一口气,瞪大眼睛盯著门等著我。我到家的时候,她仿佛迴光返照似的,突然坐了起来,跟我说话。我转头將行李搁下,来不及反应过来,她就倒下没了气息。”
“我了解前因后果后,將那刺头打了一顿。可村长和其他族亲赶过来,都劝我要看开,说大妹都已经是他的人,肚子里还揣著他的崽子,不成也得成。我心里那叫一个恨啊!”
说到此处,林丛早已泪流满面。
江婉听得一阵悲凉一阵恼怒,连忙扯过一旁的草纸,递给林丛。
“別哭,且好好说。”
林丛颇不好意思,埋头擦去泪水。
“我问过大妹,大妹说她是被强迫的,心里对那刺头恨之入骨,寧愿死也不嫁给她。之前老母亲在世,她是妹妹们的大姐,不敢去死。现在我回去了,家里和妹妹就交给我,转身就要去跳河。我拦住了她,妹妹们也都哭著求她。我说,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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