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贾张氏正守在傻柱屋里，对著空了半宿的炕唉声嘆气，满脑子都是自家那点糟心事，根本没心思留意院外的动静。
於莉诉了半天苦，见陈新民只靠在门框上听著，半点要让她进屋的意思都没有，心里不免急了。
她原本的计划是进屋后再慢慢诉衷肠，若是能趁机会拉近些距离就更好了。
屋里屋外就隔了一道门槛，可意思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偷偷抬眼瞅了瞅陈新民，又嗅了嗅鼻尖，眉头微微蹙起。
空气中似乎飘著股说不出的味道，不像香，也不算腥，怪怪的。
她哪知道，这味道来自陈新民屋里那只宝儿常用的夜壶，先前秦淮茹来的时候，还拿著它洗过脸。
那秦淮茹来之前，脸上抹的化妆品厚得能当腻子用，比先前聋老太太走时的妆还要白。
那味道混在夜壶的气息里，別说於莉了，换个人来也闻不出究竟。
正琢磨著，一阵夜风卷过，於莉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先前被陈新民泼了半盆水，衣料早就湿透了，此刻寒意顺著领口往骨头里钻，冻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陈新民见状，搓了搓鼻尖：
“屋里面有干毛巾，进来擦把脸吧，別冻著了。”
於莉闻言，杏眼一下子亮了，心里又惊又喜。
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
她原本都做好了再诉半天苦就回去的准备，没想到陈新民竟主动让她进屋。
这会儿再想起那盆冷水，反倒觉得是帮了自己的大忙，若没有这茬，她今儿怕是真要白跑一趟。
虽说於莉之前也来过陈新民屋里几次，但每次来，都忍不住羡慕屋里的摆设。
跟自己住的地方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三大爷阎埠贵家的屋子其实跟陈新民这屋差不多大，可一家六口本就挤得转不开身。
如今添了她，七个人挤著，连放张桌子的地方都紧张。
可陈新民这屋呢
就他一个人住，收拾得乾净通透，一圈实木家具摆得整整齐齐，连桌角的小摆件都透著精致。
尤其是八仙桌上摆著的炒栗子、大白兔奶，更是让於莉的目光挪不开。
她晚饭根本没吃饱，这会儿早就饿得慌了。
“隨便吃，別客气。”
陈新民看出了她的心思，笑著指了指桌子。
这话正合於莉的意。
先前她还会客气两句，帮著做点家务再动手，今儿却实在忍不住了，也顾不上身上的湿衣服，伸手就抓了几颗炒栗子，剥壳的动作都带著急切。
等她吃了大半，陈新民才慢悠悠地开口：
“这个点过来，总不能就为了跟我诉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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