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适。
着装完毕,夏侯靖取来那袭华贵雪白的狐裘披风。这披风毛色光润非凡,毫无杂质,内里是墨绿色的软缎。他将披风展开,自後轻轻裹住凛夜,带子在颈前系成一个既稳固又优雅的结,并细心理顺领口丰厚的狐毛,让其贴合脸颊,阻隔寒气。端详片刻,确认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严实温暖後,他方才俯身,一手穿过凛夜膝弯,一手稳稳托住其背,将连人带衣打横抱起,步履沉稳地走出温暖如春的寝殿。
院中,两乘轻便暖轿早已备好。其中一乘格外宽大,轿身遮挡严密,轿帘是厚实的锦缎,内里铺着厚厚的熊皮绒毯,角落还置有小小的银丝炭炉,暖意融融。
夏侯靖将凛夜小心地放入这乘软轿中,替他调整好靠垫,确保舒适,却自己并未坐上另一乘,而是从侍卫手中接过缰绳,翻身跃上一匹通体乌黑丶神骏非凡的骏马。
「你骑马做什麽?为何不一同乘轿?」凛夜掀开轿窗边的锦帘一角,有些疑惑地问。初冬的风带着寒意,让他将脸往柔软的狐裘毛领里缩了缩。
夏侯靖驱马靠近轿窗,俯下身,隔着窗户轻吻了一下他微凉的唇瓣,眉眼在冬日晴空下格外明朗。「护送娘子赏梅,自然要亲自随行在侧,方才显诚意。你坐好,盖好毯子,莫要着凉。」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轿起,马行。一行人缓步离开行宫院落,沿着清扫乾净的山道,向着後山梅林迤逦而行。山道两旁,苍松翠柏依旧挺拔,点缀着未化的残雪。
夏侯靖骑在马上,身姿挺拔,玄衣墨马,宛如一幅流动的画。他不时侧身,透过轿窗与凛夜低声交谈,指点沿途景致;偶尔递进一包刚刚买来丶犹带温热与焦香的糖炒栗子;或是折下一枝路边早开的腊梅,递到凛夜鼻尖让他嗅闻那冷冽清香。
凛夜靠着柔软温暖的靠垫,身上盖着厚厚的绒毯,透过轿窗,静静看着外面骑在马上的那个身影。那人玄衣如墨,映着冬日浅淡的阳光与皑皑残雪,身姿是经年练武与朝政磨砺出的沉稳挺拔。每当他回首望向轿中时,那双深邃的凤眸里,便会漾开纯粹而温柔的笑意,彷佛盛满了整个春天的暖阳,只为他一人绽放。
什麽江山社稷,什麽朝堂纷争,什麽税赋改制,此刻,似乎都被这西山清冷的空气与身旁人温柔的目光隔绝在外,变得不那麽紧迫了。重要的是这个人,这份历经波折却愈发醇厚的情感,这段从繁忙朝政中偷来的丶只属於彼此宁静相依的时光。
他低下头,指尖轻轻抚摸着腕间那颗温润的心血玉珠。阳光下,那缕鲜红的纹路越发显得鲜活欲滴,彷佛有了生命,与他腕间的脉搏一同轻轻跳动。
山道蜿蜒,延伸向梅香深处。前路或许尚有风雪,或许仍有荆棘,但有人如此携手同行,心心相印,便不惧任何寒霜,亦能共赏每一程的花开。
出了行宫,山径蜿蜒,空气中已隐隐浮动着一缕极清极冷的幽香。软轿稳稳前行,夏侯靖策马随在侧畔,不时俯身与轿中的凛夜低语。越往深山,那梅香便愈发清晰,不似花香,倒像某种沁入骨髓的冷冽诗意,丝丝缕缕钻入鼻尖,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闻到了麽?」夏侯靖的声音透过轿帘传来,带着笑意。
「嗯,」凛夜轻应,将轿窗的锦帘又掀开些许,向外望去。山道两旁仍是苍松翠柏的浓绿,点缀着未化的皑皑残雪,然目光所及,尚未见梅树踪影,那香气却已无处不在。「香气清远,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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