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耘把自己关在杭州西溪园区顶层的办公室整整一天。
第二天早晨,他让秘书通知核心管理团队开会。
当张永、彭蕾等人走进会议室时,都愣了一下。
马耘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梳得整齐,眼里的...
电话那头的老范没再催,只听见他轻轻啜了口茶,杯底与桌面碰出一声轻响。
白毅峰望着窗外——院里那棵老枣树抽出了第三茬嫩芽,枝头青果已隐现轮廓。七月初的风拂过青砖缝里钻出的细草,带着泥土与新叶的微腥气。他没说话,不是在等什么答案,而是在等自己心里那根弦松一松。
这根弦,从二零一三年元月四号小雪那天起,就一直绷着。
当时何耀宗递来那份电网迁移报告,纸页边角还沾着会议室空调吹出的静电尘;艾伦在纽约说“黑箱还是会有的”,他答得轻巧,可夜里三点睁眼,盯着天花板想的却是:若真开了源,别人会不会趁虚而入,在代码里埋下比光刻机更难查的针?
后来李文提电网改造,他说“做基石,不是当靶子”,话音未落,洛克菲已在莫斯科壁炉前调出中东、北美、欧洲三线地图;白翰武在吉隆坡咖啡厅推清洁车时,耳麦里徐朗报出的倒计时是十七分钟;布朗在深圳湾实验室盯着欧姆的数据发呆,白板上写满的不是公式,是“卡脖子”三个字的拆解——衬底、成核、迁移率、界面态……每一笔都是刀刻进骨头里的记号。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亦庄厂房验收首条盘古系统产线那天。林涛穿着无尘服蹲在服务器阵列前,手指冻得发红,却坚持用手温焐热一块备用硬盘才肯插进去。设备启动时蓝光漫溢,映得他脸上汗珠都泛着冷色。白毅峰拍他肩说:“以后这光,得照进调度室、变电站、村口变压器。”林涛只点头,没笑,眼睛里全是血丝,像刚从数据洪流里泅渡上岸的人。
如今那光确实照进去了。
华中电网攻击事件后,调度中心墙上的旧式模拟屏被全数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三面弧形LED屏,实时滚动着全省负荷曲线、新能源出力占比、故障自愈路径图。陈文雄带人驻守一周,走时留下两本手写笔记,扉页写着:“盘古不是盾,是神经。它不拦所有子弹,但能让身体提前知道哪块肌肉该绷紧。”
可盾再厚,神经再敏,终究要靠人来握。
白毅峰起身,从书柜最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盒。盒面用铅笔写着“一九八五年·南疆前线”,边角磨损处露出内衬的军绿色帆布。他打开盒盖,里面没有勋章,只有几沓泛黄的信纸,信封上印着“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政治部”,寄件人栏空着,收件地址是“京市朝阳区幸福里一号院”。
那是他第一次穿越后,在旧档案室翻到的“白毅峰”的人生切片。信里没提战事,只写连队种的西红柿熟了,酸得掉牙,炊事班拿盐水腌了三天才敢吃;写卫生员小张偷偷把止痛片混进糖块里分给发烧的新兵;写暴雨夜抢修通信线路,全连泡在齐腰深的泥水里,有人腿抽筋跪倒,旁边战友立刻把他肩膀扛起来当人梯……
最后一封信日期是一九八五年十月十七日,末尾写着:“若我回不来,请替我看看北京的春天。听说玉兰开时,整条胡同都是香的。”
白毅峰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窗外恰有风过,院中玉兰簌簌摇动,几片花瓣飘进窗台,落在他摊开的左手掌心。花瓣薄如蝉翼,脉络清晰,带着初夏微燥的暖意。
他合拢手掌,将花瓣裹进掌纹里。
手机震动,乐惠珍来电。
“爸,埃塞俄比亚那边谈妥了。”她声音清亮,背景里隐约有键盘敲击声,“当地政府同意我们以‘技术入股+本地运营’模式共建离网太阳能电站,首批试点选在奥罗米亚州三个牧区。他们提了个条件——希望咱们派工程师驻点,教当地人组装维护,最好能编本阿姆哈拉语的《光伏运维五十问》。”
“答应。”白毅峰说,“让赵锐带两个懂电气的退伍兵过去,再加个会阿姆哈拉语的翻译。教材的事,基金会教育组牵头,物联网部门配合,三个月内出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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