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的铜钱。
年轻文书又指了指那张硬质卡片:“身份卡千万別弄丟了。”
卡片上面写著齐大柱的姓名,一个模糊的、不知怎么弄上去的头像和编號,卡片最
齐大柱的手有些抖,接过那轻飘飘的卡片和沉甸甸的铜钱。
八贯钱!在梁山时,抢一次大户也未必能分到这个数,而这是他近两年————
干活挣来的
一种混杂著荒谬、激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涌上心头。
“恭喜,齐大柱。”管事这次是真真切切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就是景阳镇的自己人了,出去吧,外面会有人带你熟悉领地。”
“谢谢!谢谢!”齐大柱下意识想跪下磕头,却被两人拦住。
“咱们不兴这一套,走吧,以后可千万別再回来了。”管事眨眨眼睛,和他开了个玩笑。
当迈出劳改营那扇刷著黑漆、沉重无比的大门时,齐大柱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道门槛,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浑浑噩噩的过去和充满未知的现在。
门外等著的是个笑容和气的年轻人,自称是“居民安置办公室”的干事。
干事递给他一个不大的布包:“齐大哥,这是你的安置包,里面有两套换洗衣服,毛巾牙粉之类的小物件,你的工钱已经结算过了,可千万要拿好,我建议你先去公共食堂吃顿饭,再找个临时住处歇脚,明天镇中心广场有招工集会,你可以去看看。”
齐大柱懵懂地点头,跟著干事走到一处公共的水房,换下了身上穿了近两年的囚服,穿上了干事提供的灰色常服。
布料不算顶好,却意外地结实舒適,穿在身上脊樑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告別干事以后,齐大柱揣著身份卡和工钱,真正独自一人走在景阳镇的街道上,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包裹著他。
脚下是平整得让他不敢相信的灰白色路面,不仅宽阔而且整洁,路两旁是鳞次櫛比的砖瓦房,其中有些还在建设中,脚手架上是忙碌的身影,喊著耳熟的號子。
更让他眼晕的是那一根根矗立的“路灯”,这东西最近也出现在劳改营里,但数量远远没有外面这么多,晚上自己能亮,比油灯亮堂一百倍。
街上人来人往,穿著各式工装的人步履匆匆,挑著担子的小贩喝著卖“白冰水”、“大馅炊饼”、“胡辣汤”等特色小吃,几个穿著统一蓝色布裙的女工有说有笑,从一家掛著“纺织三厂”牌子的门里走出来,脸上看不到丝毫愁苦。
这里没有横衝直撞的官差,没有面黄肌瘦的流民,甚至连大声的喧譁都很少听见,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大家看起来都很忙,却没有任何混乱的跡象。
远处传来一种低沉而富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夹杂著金属摩擦的锐鸣,好像干事说过那是“蒸汽机”在工作。
“烧水就能自己动,力气比十头牛还大。”
回忆起干事说过的话,齐大柱张了张嘴,想起在梁山时大伙儿还为抢到几头牛高兴半天的往事,可惜没人种地,牛最后被杀掉,然后进了头领们的肚子里。
这个时候,齐大柱突然想起来早饭还没吃,於是摸了摸怀里的铜钱,决定先去填饱肚子。
按照干事之前的交代,他很容易就找到了那栋掛著“公共食堂”牌子的宽敞建筑。
食堂里热气腾腾,长长的柜檯后面摆著几个大木桶,里面分別是杂粮米饭、
冒著热气的燉菜、黄澄澄的玉米饼子,旁边还有一盆飘著油的清汤。
饭菜的价格用木牌写得清清楚楚:一素一饭五文,一荤一素一饭十文,汤免费。
前来吃饭的人很多,但都井然有序,自己取餐自己找座位,吃完后自觉地把碗筷送到指定的筐里。
齐大柱咽了口唾沫,有样学样排起队,轮到他的时候要了一份杂粮饭,一份看起来分量很足的燉萝下,想了想,又咬牙加了一勺带著几片肥肉的炒菘菜,然后端著粗糙却乾净的木製餐盘,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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