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赖也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景娃。这件事,也不能全指望你。俺们回去问问村民们的意思,再做决定。”
陈景看著他们,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奈。他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谢赖和老李头站起身,朝著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谢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陈景,说道:“景娃,不管俺们最后做了什么决定,都谢谢你。你是个好族长,是个有担当的人。”
老李头也说道:“是啊,景娃。要是以后有机会,俺们还会记得你的好。”
说完,他们推开门,走进了漫天风雪中。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陈景站在门口,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寒风夹杂著雪花,吹进屋里,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关上房门,回到屋里。屋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坐在炕边,看著窗外的风雪,心里一片茫然。
谢赖和老李头回去了,他们要和村民们商量,是交种子粮,还是逃。而他,依旧被困在这个山坳里,依旧没有找到任何解决问题的办法。
种子粮的问题,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道,村民们最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也不知道,陈家村的未来,会走向何方。
窗外的雪,还在下著,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这场雪,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掩埋,把所有的希望都冻结。陈景坐在黑暗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他知道,这个夜晚,註定是一个无眠之夜。而明天,等待著他和陈家村的,又会是什么样的命运,他无从知晓。
冬风,裹著塞北的砂砾,颳得县城砖墙上的標语“备战备荒为人民”簌簌作响。粮库的废墟还在冒著青烟,烧焦的木樑横七竖八地压在发黑的麻袋上,几只麻雀落在散落的穀壳旁,啄了两口便悻悻飞走——那些粮食早已被烟火熏得焦糊,混著泥土,再也没法入口。
县委会的煤油灯彻夜未熄,灯芯烧得噼啪响,映著满屋子凝重的脸。粮库主任低著头,军大衣的领口磨得发亮,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蹭过:“凌晨三点炸的,炸药埋在西墙根,看守的同志牺牲了两个……库里的存粮,够全县吃三个月的,全没了。”
县长指间的菸捲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一哆嗦,才想起捻灭在满是菸蒂的搪瓷缸里。
“周边地区的调粮申请已经发出去了,”他站起身,踱到墙上掛著的全县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县城的位置,“但现在是寒冬,铁路封冻,公路积雪,最快也要开春才能运到。这三个月,怎么扛”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参谋干事把手里的钢笔捏得发白,忽然开口:“全县六个公社,二十三个村子,秋收后都留了种子粮,按规定是明年春耕用的,但眼下……”
话没说完,就被民政干事打断:“种子粮是命根子!农民种地,就靠这点种子盼来年,怎么能征”
“不征”粮库主任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县城里有工厂工人、学校师生、机关干部,还有孤儿院的孩子,总不能让他们饿肚子”
爭论声渐渐起来,煤油灯的光晕在眾人脸上晃悠,映出各异的神色。有人眉头紧锁,有人唉声嘆气,有人攥著拳头不语。县长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沉声道:
“先通知各公社,明天上午到县里开紧急会议,这事,得集体定夺。”
第二天一早,各公社的干部踩著积雪赶来,胶鞋在冻土上踏出深痕。
县委会的大会议室里,长条木桌旁坐得满满当当,墙上的掛钟滴答作响,敲得人心里发慌。县长开门见山,把粮库被炸的情况、调粮的困境和徵集种子粮的想法一一说明,话音刚落,会议室就炸了锅。
“不行!绝对不行!”东边公社的干部猛地站起来,棉袄上的雪花还没化净,“我们公社今年秋收本来就歉收,种子粮都是按最低標准留的,征走了,明年地里种什么农民得跟我们拼命!”
“话不能这么说,”县城机关的干部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县城是全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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