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一声闷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个穿著上等湖绸锦袍的中年男子,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哭喊:“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
“小人真的不知道是谁主使啊,就是刚才,有个人,蒙著脸找到了我,说今天会有很多人过来告状,叫我也跟著一起来壮壮声势……小人糊涂!小人该死啊!”
“对对对!也有人找了我!也是这么说的!”
有人带头,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其他人立刻爭先恐后地附和起来,七嘴八舌地诉说著相似的经歷。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楚奕眼中闪过一丝早已知晓的光芒,果然是有预谋的煽动。
他不耐地蹙了下眉峰,对这种螻蚁般的供词再无兴趣,冷喝一声,如惊雷炸响。
“滚!”
紧接著,下达了最后通牒。
“三息之內,还在本侯视线之內者,以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这句话如同赦免令,
又像是猛虎在身后发出的最后咆哮。
人群如蒙大赦,同时也像是被无形的猛兽驱赶的羊群,爆发出惊恐到极点的尖叫和哭嚎。
宫门前瞬间乱作一团,眾人像被捅破的马蜂窝般四散奔逃。
眨眼之间,原本拥堵不堪的宫门广场,便逃得乾乾净净,只留下满地狼藉。
浓重的血腥味,依然固执地瀰漫在冰冷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巍峨的皇城墙垣之上,猎猎罡风呼啸而过,捲动著明黄色的龙旗,发出沉闷的声响。
女帝凭栏而立,玄黑底绣金龙的帝袍在风中衣袂翻飞,勾勒出她孤绝挺拔的身姿。
她俯瞰著下方午门广场那片骤然喧囂又归於死寂的漩涡中心,沉静如渊的眸光將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纤毫毕现。
尤其是当她看到楚奕仅凭一人之威,凛然矗立於骚动不安的人群中心,三言两语间,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將一场眼看足以酿成大祸的骚乱瞬间瓦解、消弭於无形!
整个过程,果决、精准,对时机与分寸的拿捏,妙到毫巔。
女帝的唇角,一点点向上勾起。
这抹笑意,不同於往日朝堂上那种或威仪慑人、或淡漠疏离的弧度,而是从眼底深处真正漾开的愉悦与欣赏。
那是一种棋手目睹精心打磨的绝世利刃精准出鞘、锋芒毕露的满意,一种对绝对掌控感的沉浸。
她丰润的红唇微启,声音轻得如同风吟,唯有自己能清晰听见那蕴含其中的暖意与篤定。
“奉孝,你果然……从未让朕失望。”
目光,却胶著在那一道身影上,仿佛要穿透那身肃杀的甲冑,看清其下蕴藏的、足以劈开混沌的绝世锋芒,久久不曾移开。
……
漱玉轩內。
秦鈺几乎是狼狈不堪的闯了进来。
这一次,他脸上的惊惶之色浓得几乎化不开,整张脸惨白得如宣纸,不见一丝血色。
“王、王叔,不好了,那个楚奕他…他他他……”
他语无伦次,声音尖厉得变了调,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只手指著门外。
此刻,魏王正端起一杯刚沏好的温茶,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半张深沉的脸庞。
听到侄子如此不成体统的惊叫,他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眼中闪过浓重的不悦。
他动作略显粗暴地將那青玉茶盏重重顿在紫檀木几上,“啪”一声脆响,溅出几点滚烫的茶水,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慌什么!天塌了不成!给本王喘匀了气,说清楚!”
秦鈺被这厉声断喝嚇得一个激灵,猛地深吸了几口粗气,胸膛如风箱般剧烈起伏。
“是午门,那些我们好不容易聚集起来闹事的官员,他们全都跑了。”
“楚奕他带著北衙禁军去了,他根本连一句场面话都不屑说,直接就当眾斩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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