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他便知道胡家这个侯爵是必给,必须世袭的,和女婿的关係也是必须要维护的。
但对於女婿入主中书,天生就和皇帝站在对立面这种事,其实本不该令女婿在朝中做官主政,加剧翁婿间的矛盾衝突。
但话又说回来,胡翊確实又有本事,若不用他主政,岂不是屈了才
这对大明来说,不也是利大於害吗
所以女婿还得用,又不能激怒了他,还要跟他搞好关係。
但老朱心里也非常明白,就自己这个狗屎脾气,要想做到不跟別人起衝突,这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这其中的平衡和度,是极为难把握的。
但是很显然,他最终还是得直面这个问题,將其解决了才行——
这一路上,常遇春与汤和紧隨其后,见皇帝陛下沉默不语,面色凝重,也都识趣地保持著安静。
常遇春心中却另有一份担忧,太子与婉儿大婚吉日將近,駙马爷还留在滁州治伤,可千万別耽搁了这件举国瞩目的大事才好!
不知不觉间,进入应天府第四个年头的胡翊,已经从一个游方郎中变成了深受所有人信任、且不可或缺的那么个人————
而在仁济堂。
范老夫人与范妻这一觉,竟是沉沉地睡到了日影西斜的午后时分才醒。
持续不断的灼痛如同跗骨之蛆,令她们本就虚弱的身体备受煎熬,能这般安稳沉睡,实属难得。
当她们悠悠转醒,看到救命恩人胡翊的身影出现在病榻前时,浑浊与低落的眼中瞬间涌起难以言喻的感激。
若非身体被伤痛牢牢钉在床上,她们恨不能立刻挣扎起身,跪下用大礼表示感激。
范妻动弹不得,只能急切地唤来守在一旁的大儿子,叫他替自己向马爷深深叩拜谢恩。
连续又喷洒酒精两日后,二人的体温都已降低的差不多了,只比正常人的体温稍高上一丝。
这是正常的,重度烧伤就是如此,胡翊觉得时候差不多了。
他屏息凝神,动作极其轻柔地解开层层麻布,小心翼翼地拂去覆盖在创面上的煅石膏粉。
隨著粉末簌落下,创口的真实状况逐渐显露出来,伤势较轻的区域,新生的嫩肉呈现出充满生机的粉红色,如同初春的蓓蕾,这是癒合的前兆,这个信號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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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膏吸水,更加容易乾燥伤口,从而使黄水进一步被吸附,呈现出创面的本来模样。
但乾燥过后,那些较重的伤势部位却不容乐观,挑破的水泡和烂肉开始发黑,且是出现了腐肉。
这是组织坏死的徵兆!
没有碘伏,石膏外喷酒精虽能抑制感染,但並不如直接涂抹消杀的效果好,而直接在伤口上涂抹消杀又无法做到。
看著这些如毒瘤般的腐肉,胡翊心知肚明,若不彻底清除,將是致命的隱患!
他再次著手调配曼陀罗葯膏,就如先前那样,令两位夫人再度进入沉睡状態,以减轻痛苦。
不同於上次,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要动刀子!
接下来,將是直面腐肉的残酷清创,胡翊不得不用烈性的酒精消毒创面,再以锋利的银刀,一点点將坏死的组织刮除乾净!
朱元璋留下的两位御医和其他几名太医们,虽然都被划归在胡翊这里,唯马爷之命是从。
但当他们亲眼目睹马爷竟要动用如此“酷烈”的手段处置烧伤,数人仍是悚然变色,倒吸一口凉气!
外科手术在这个时代並非闻所未闻,断肢缝合、疮痈切除偶有为之,但多集中在手足躯干等“非核心”部位。
主流医者,尤其是深受儒家“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此为不孝”观念薰陶的宫廷御医们,更崇尚温和的內服汤药、外用膏散之法。
胡翊这种近乎“剜肉疗疮”的激进手段,在他们眼中,不仅惊世骇俗,更触碰到了他们心中根深蒂固的禁忌!
此刻两位御医,连带几名太医们,都將胡翊的做法由心底里当做是异端。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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