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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偈语配合诛心之论,如同定身咒,奉天殿內,落针可闻,谁还敢反驳
这颇有一种石砸狗叫般的意味在里面,谁敢反驳,就印证了他心里满是污秽,大家当然就不好再还嘴了。
何况来说,当今陛下在发跡之前,乃是个和尚。
你反这些蕴含佛理的偈子,是想死吗
臣子们也都不傻,就事论事,皇帝抓不住把柄。
倘若跳出事情之外,反驳佛理,朱元璋是真能用“大不敬”这三个字,把他们身上的皮全给扒了的。
毕竟马当初跟凌说在朝堂上爭辩,引他暗指了一下皇帝当过和尚之事,就被冠以“嘲讽暗贬君王,大不敬”之罪给杀了,下场无比的淒凉。
现在可没有人在这件事上想不开。
朱这话一出口,朱元璋真是打心眼儿里高兴。
这小子有出息啊!
他这不否定儒家伦理纲常之道,反倒肯定了其积极作用的做法,真是给朱挖了的大明基石额外打了个补丁。
再借佛语偈子,將医道救人一事独立於礼教之外,如此做来,符合大多数人心中的良知,又不否定礼教之道,当真是一举两得。
朱元璋看在眼里,喜在心头,紧绷的肩背瞬间鬆弛下来,藏在龙袍下的手指,不易察觉地舒展了一下。
好小子!
这一手“补丁”给你打的,当真是漂亮!
看到自家老二如此另闢蹊径,朱元璋心中甚慰。
此事议到如此地步,朱见好就收,不再多言。
朱櫚、朱棣、方孝孺等人也都默契地停下来,都不再继续往下辩驳。
一番扯皮下来,这事儿最后把胡翊给免出来了。
要想证明胡翊有罪,至少得把礼教之道爭论清楚,有一个明確的结论才行。
但朱元璋知道,这事儿根本就爭论不清楚,所以也不会有结果,这就间接等於是女婿没有罪责。
当然了,今日此事在朝堂上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当群臣將目光投向他这个皇帝,请求“圣心独断”时,朱元璋立刻祭出了帝王最擅长的“推手”功夫。
他当即面露为难之色,长嘆一声,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公允:“唉————要说此事,真是牵涉深远,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朕若偏袒一方,恐失公允,寒了另一方之心,不如————容后再议,交由时间与公论去裁断吧!”
他把这事儿也是推了个乾净。
说罢,根本不待群臣反应,猛地起身,袍袖一甩:“退朝!”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龙行虎步,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金阶之后,留下满殿心思各异的臣子们。
那些扬言要誓死捍卫礼教的官员们,被朱那番佛偈顶得胸口发闷,一肚子憋屈至极,有力无处使。
散朝后,纷纷是三五成群,聚在宫门廊下、值房之中,个个是面红耳赤,义愤填膺的,试图挽回顏面,定要论出个是非曲直。
太医院使张景岳,与左院判赵文魁並肩走出奉天殿,两人相视一眼,皆是苦笑。
张景岳捋了捋鬍鬚,声音低沉中带著一丝后怕:“真是伴君如伴虎啊,若非圣上急召御医们赶赴滁州,何御医也不至於顶撞駙马,最终落得这步田地!”
他未尽之语,满是唏嘘。
赵文魁却是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哼!何文昌此人尖酸刻薄,行事乖张,在太医院內跋扈日久,早已失尽人心!
此番遭了报应,这就是他自己失德所致,要依著我看纯属是咎由自取!
即便不在滁州挨马爷那顿窝心骂,以他那副德性,迟早也要在別处栽跟头!这都是报应!
活该!”
看起来,赵文魁先前没少挨何御医的批,他一个直人,有火就发,若不是被招惹的过於愤然,岂能口出如此刻薄之言
而此刻何府之內,又是另一番悽惨景象。
曾经意气风发的何御医,如今瘫在特製的躺椅上,口眼歪斜不说,口中涎水一日流出半斤,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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