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诺海并未将其视为特别重要的物品,或者,他故意将其混入普通战利品中以掩人耳目。阿塔尔的心微微一动。他趁无人注意,飞快地展开挂毯一角,再次看向那个纹章。
在近距离的审视下,他发现这个纹章虽然华丽,但其核心的飞鸟形态,与他追寻的那个古老、抽象的符号,在神韵上有着本质的不同。这个纹章更像是某个罗斯贵族家族的身份象征,充满了权力与世俗的气息,而他所追寻的符号,则带着一种原始的、超越族群的神秘感。
这让他更加确信,他追寻的是一条隐藏在官方历史之下的、更加隐秘的脉络。
正当他若有所思时,营地中央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和喧哗声。军官的怒吼、士兵的奔跑声和某种……压抑的集体啜泣声混杂在一起。
阿塔尔心中一惊,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向骚动源头走去。
只见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黑压压地跪着一大片新抓来的俘虏,至少有数百人,大多是被从弗拉基米尔周边村庄驱赶而来的老弱妇孺。他们被绳索串连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而一群蒙古士兵,正在军官的指挥下,粗暴地将他们分成不同的队列。一些相对强壮的男性和年轻女子被分离出来,准备充作奴隶。而剩下的老弱病残,则被驱赶着,走向营地边缘那片刚刚开始挖掘的巨大壕沟……
阿塔尔瞬间明白了将要发生什么。他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这是蒙古大军在攻坚前惯用的、也是最残酷的手段之一——用俘虏的血肉之躯去填平护城河,消耗守军的箭矢和意志!
他看着那些步履蹒跚的老人,那些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孩子,脑海中瞬间闪过来自不同面孔的飞鸟符号——冻毙的难民、地道的冲锋者、紧握木鸟的男孩、还有……生死未卜的米拉。这些符号所代表的,不正是这些在战争巨轮下被碾碎的、无声的生命吗?
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悲愤和无力感攫住了他。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俘虏群中一个蜷缩着的老妇人身上。她穿着一件脏得看不清颜色的粗布长袍,花白的头发散乱着,但就在她偶尔抬头的瞬间,阿塔尔看到了她浑浊眼睛中一闪而过的、一种近乎疯狂的、与那个梁赞神秘老人相似的悲恸与决绝!
而且,他清晰地看到,在她那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腕上,戴着一个用粗糙木头雕刻的、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清细节的……手镯。那手镯的造型,依稀是一只收拢翅膀的鸟!
阿塔尔浑身剧震!
又一个!就在眼前!
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但理智像冰冷的铁链般拴住了他的双脚。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个老妇人,和无数像她一样的人,被无情地驱赶向死亡的壕沟。
弗拉基米尔的阴影,不仅笼罩着那座山丘上的城市,也笼罩着这片营地,笼罩着阿塔尔的灵魂,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追寻的不仅仅是一些神秘的符号,更是这些符号背后,无数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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