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还愿意相信‘真心’和‘过程’的人,不多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评价沈理事长,但罗梓却隐约觉得,似乎也暗含着某种……对他刚才那番回答的、极其隐晦的……认可?或者至少,是一种不反对的解释?
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继续保持沉默,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也投向了脚下那片浩瀚的、令人眩晕的灯海。那些灯火,每一盏背后,都是一个家庭,一段人生,或喜或悲,或平凡或跌宕。而此刻,它们在他眼中,只是一片模糊的、冰冷的、与他无关的光斑。就像这个阳台,就像他身边这个女人,就像他此刻这身昂贵的礼服和正在扮演的人生——看似身处云端,俯瞰众生,实则悬浮在虚空,无所依凭,寒冷彻骨。
“冷吗?” 韩晓忽然问,依旧没有回头。
罗梓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问自己。他确实冷,冷得手指都有些僵硬了。但他摇了摇头,低声说:“还好。”
韩晓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用那种依旧平淡的语调,说了一句让罗梓心脏骤停的话:
“你刚才说的……关于两条不同的河,慢慢汇合。是你真实的想法,还是……只是为了应付沈理事长?”
这个问题,比沈理事长刚才的任何提问都要直接,都要尖锐,都要……致命。它剥去了所有社交辞令和表演外衣,直指罗梓内心最深处,那个连他自己都试图忽略和否定的、关于这场“关系”本质的认知。
罗梓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韩晓。然而,韩晓依旧保持着那个凝望远方的姿势,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线条清晰而冷硬,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有夜风,将她鬓边几缕碎发吹得轻轻拂动。
真实的想法?还是应付?
他该怎么回答?如果说“是应付”,那等于承认自己刚才在沈理事长面前的一切表演都是虚伪的,也等于间接承认了他和韩晓之间的关系就是一场交易,一场扮演。这无疑会触怒韩晓,会危及那份脆弱的协议,会危及母亲的医疗费。
如果说“是真实的想法”……那更是天大的笑话,是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彻头彻尾的谎言。他和韩晓之间,有“河流”吗?有“汇合”吗?有的只是冰冷的契约、单向的掌控、和一场精心策划的、令人作呕的角色扮演。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缘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胃部痉挛,几乎要站立不稳。他用力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清醒和镇定。
许久,就在罗梓以为自己会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压力中彻底崩溃时,他听到自己用一种干涩的、嘶哑的、仿佛不是自己声音的语调,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这是他此刻唯一能给出的、最接近“真实”的回答。他不知道那些话是出于表演,还是在那极端压力下,从他内心深处某个被压抑、被扭曲的角落里,挣扎着冒出来的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的、荒诞的希冀或自我安慰。他不知道自己是真心希望“河流”能够“汇合”,还是仅仅在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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