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这煌煌大唐。”
这话说得委婉,却直指核心。李治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终于缓缓睁开,那双深陷的眼眸,疲倦而锐利,望向李瑾:“哦?你有何高见?”
“臣不敢言高见,只是些许愚者之思,斗胆呈于陛下御前。” 李瑾的姿态放得极低,但语气却坚定起来,“陛下,自三皇五帝以降,为君之道,有圣君独断,如秦皇汉武;有君臣共治,如太宗文皇帝与房杜;亦有垂拱而治,如上古尧舜。然则,时移世易,未有亘古不变之成法。当今天下,陛下乃不世出之明君,天后殿下亦为亘古罕见之贤后,此乃天赐我大唐之福。陛下因沉疴暂不能亲理万机,而天后殿下代行其事,内抚百姓,外御强敌,使天下晏然,此非但无损于陛下圣明,实乃彰显陛下知人善任、夫妻一体、同心同德之旷世佳话!”
他稍稍提高了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陛下试想,若非常之时,陛下委政于后,而天后殿下亦能担此重任,使国泰民安,四夷宾服,此等格局,古来可有?此非陛下之失,实乃陛下之能!能容人,能信人,能成就人!此等胸襟气度,岂是那些死守‘后宫不得干政’腐儒之见的庸主所能及?后世史笔,于此一段,非但不会诟病陛下,反会大书特书,赞陛下为非常之君,能行非常之事,成就非常之功!”
李治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李瑾这番话,角度极其刁钻,将他最介意的“皇后干政”,直接翻转成了“明君知人善任”、“夫妻一体同心”的佳话,甚至提升到了“非常之君行非常之事”的高度。这与他内心深处“权柄旁落、声名被掩”的恐惧,截然相反。是阿谀奉承?还是……另一种可能的解读?
“你……继续说。” 李治的声音有些干涩。
“陛下,” 李瑾见皇帝没有立刻斥责,心中稍定,知道自己的话至少引起了思考,便继续深入,“此乃其一。其二,陛下所虑者,身后之名,江山承继。臣以为,此虑大可不必。天后殿下与陛下,结发夫妻,情深义重,更有太子殿下为血脉纽带。天后殿下纵有经纬之才,然终究是李唐之媳,太子之母。她所做一切,稳固朝纲,富国强兵,最终受益者是谁?是陛下,是太子,是李唐宗庙!只要陛下在,只要太子储位稳固,天后殿下之权,便是陛下之权的延伸,便是未来交付于太子的、一个更加强盛稳固的江山!”
“至于民间流言,无知妄语,何足挂齿?” 李瑾语气转为铿锵,“史家秉笔,自有公论。他们看到的,不会是某年某月某日谁批了奏章,而是这数十载,大唐是否国富民强,是否开疆拓土,是否文治武功,远迈前朝!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后世只会记住这是‘永徽’、‘显庆’、‘龙朔’、‘麟德’……是陛下您的年号下的盛世!天后殿下的贤能,梁国公等人的微劳,不过是这煌煌盛世画卷上,几笔不可或缺的浓墨重彩,而执笔挥毫、定下基调、成就这幅巨画的,永远是陛下您!”
“陛下,” 李瑾向前膝行半步,目光灼灼,带着一种近乎煽动性的热切,“您为何一定要执着于‘事必躬亲’?为何一定要与皇后殿下、与臣等比‘谁更勤政’、‘谁更知名’?您是天子,是这艘巨舰的舵手!舵手无需亲自去划每一支桨,去扬每一面帆,他只需把握正确的方向,信任得力的水手,便能带领巨舰,乘风破浪,抵达前人所未至的彼岸!陛下今日之局面,何尝不是如此?陛下用对了人,定对了策,信任了该信任的人,于是有了这‘二圣临朝’,政通人和的盛世景象!这,难道不是陛下最大的功绩吗?这,难道不比事必躬亲却可能顾此失彼,更显陛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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