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息像的双眼变了。
瞳孔收缩。变成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引力涟漪扩散。
台下第一排的记者突然失神。手里的设备自动关机。第二排有人捂住头，蹲了下去。记忆模糊。时间感知错位。
陈野立刻识别出这种波动。
和南极那次一样。
维度吞噬者的信号。
他不动声色，右手滑向腕带。母亲遗留的青铜罗盘残片卡在那里。断裂的一角仍带着暗红色痕迹。他抽出碎片，借整理衣领的动作掩护，猛然刺入主控台接口。
金属共鸣炸响。
地面瓷砖瞬间龟裂。
环形裂缝以控制台为中心向外扩散，直达广场边缘。人群惊叫后退。安保系统瘫痪，警报器只响了半秒就断电。
裂缝深处，传来机械运转声。
陈野低头看去。
曲率引擎核心正在运转。蓝色光流在装置内部循环。这是“萤火计划”第一阶段的终端设施。绝密项目。本不该暴露。但现在，它被激活了。
他抬头，高举手臂。
“所有人！”他声音穿透混乱，“交还勋章！启动联合防护协议！”
没人动。
各国授勋代表面面相觑。
苏晚晴站在他身旁，身体越来越透明。她看着他，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出声。
陈野盯着那些勋章。金色、银色、镶嵌不同国徽的金属牌。它们都曾与罗盘产生过量子纠缠。只要他触发共振，就能控制它们的运动轨迹。
他深吸一口气。
右手五指张开。
意识锁定所有勋章。
下一秒。
所有勋章同时脱离佩戴者颈间。
悬浮而起。
一枚接一枚，飞向地面裂口。
在曲率引擎周围组成环形矩阵。
蓝光暴涨。
力场成型。
黑洞瞳孔的扩张趋势被压制。引力涟漪减弱。
台下记者恢复清醒。
有人开始重新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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