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没回应。他向前漂去，机甲双臂展开，能量读数飙升。各国超能者围拢在他身后，各自释放最后残余力量，注入他的背部导流槽。火焰、雷电、冰晶、引力波……所有异能融合为一道炽白光流，在他掌心凝聚。
通道尽头，大门开启。
母舰核心暴露在眼前。
一个巨大球体悬浮于虚空，表面覆盖着晶状结构，内部翻滚着雾态能量。那是维度吞噬者的本体。它察觉到入侵，猛然扭动，整座母舰发出金属哀鸣。
“你来了。”声音直接撞入脑海，带着回响与压迫，“你亦是囚徒，为何助锁链之主？”
陈野停下。
画面闪过——父亲倒在血泊中，核电站警报嘶鸣；母亲扑向辐射源，背影在强光中融化；赵铁山被爆炸气浪掀飞，左肩蓝光大盛……一个个身影倒下，却没有一个退缩。
“我守护的不是权力。”他睁眼，瞳孔燃起银灰，“是选择未来的权利。”
机甲双臂合十。
光束凝聚至极限。
各国超能者跪地，双手前伸，将最后能量推向他。他们的身体开始透明，异能燃烧殆尽，意识濒临溃散。但他们都在笑。
“就是这里！”陈野怒吼。
光束发射。
一道贯穿宇宙的纯白射线刺穿核心。晶状结构崩裂，雾态能量剧烈翻腾，整个母舰发出尖锐啸叫。维度吞噬者本体剧烈抽搐，投影扭曲变形。
“不！”它咆哮，“你不明白！你本该……”
话音未落，光束贯穿中央节点。
轰——
核心炸裂。
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带着暗红色余烬划破黑暗。母舰结构从内向外瓦解，金属骨架断裂，舱室接连爆燃，能量管线如血管般喷射火流。整艘战舰开始解体，速度越来越快。
超能者们发出欢呼。
笑声还未落下，冲击波已至。
气浪将所有人掀飞。陈野的机甲装甲片片剥落，头盔碎裂，右脸暴露在真空中。一片核心碎片擦过脸颊，划开血口，恰好落在右眼下的泪痣上。
接触瞬间，共鸣爆发。
记忆涌入——远古神庙中，有人将晶体嵌入少年眉心；未来都市废墟里，穿旧军装的男人焚毁资料转身赴死；星际战场上，无名驾驶员推开发动机舱，引爆自己与敌舰同归于尽……
他们看着他，微笑，然后化作光点消散。
“原来……”他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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