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由检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疼痛再一次证明他真的回来了。透过晃动的玉藻,他凝视著丹墀下跪伏的群臣,心中已盘算出一条“大明可亡,天下不可亡”的奋斗道路。
“大明的盘子烂了,积重难返又如何王朝周期律到了点又如何朕还可以走满清的路......让满清无路可走啊!”他在心底冷笑。议罪银算什么朕还要卖官卖功名,卖他一个斯文扫地!团练算什么他要让大明的忠臣良將养出比湘勇淮勇更凶悍的练军!
“洪承畴在陕西剿匪缺餉朕就许他收福建的厘金!”
“孙传庭要练新军朕可准他在陕西卖功名换银子!”
“郑芝龙不是会办水师会和洋人打交道吗朕要封他当南洋通商大臣!用丝绸、茶叶、瓷器换那种能让草原民族能歌善舞的洋枪洋炮!”
他眼前浮现出相当可期的前景:洪承畴变成洪国藩,孙传庭化作孙鸿章,卢象升成了卢宗棠......也许到了最后,大明还会有一个小站练兵的“大头”,还会有一门闹革命的“大炮”。
可那又如何总比让建奴当二百多年的奴隶主强!没准自己的子孙还能混个“优待明室条例”呢!
“寧让这天下变成军阀混战的晚唐乱世,也绝不让建奴摘了桃子!”他打定了主意。又想起后世史书上“大清得国最正”的鬼话,胃里翻起阵阵噁心。那些剃髮易服的韃子,也配坐这紫禁城
魏忠贤还在絮絮叨叨说著节哀的话。朱由检盯著他身上素色蟒袍,突然想放声大笑。这权阉怕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即將变成最大的“反贪政绩”。那些贪墨的银子,正好充作“灭虏平辽专项基金”!
“陛下”黄立极见他久不言语,试探著又唤了一声。
朱由检已经回过神来了。三十年官场歷练的“局气”此刻派上用场。他缓缓抬手,用袖口拭去面上泪痕,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
“朕......知道了。”
这三个字说得极轻,却让魏忠贤浑身一颤。那语气里没有新君的惶恐,没有少年的稚嫩,倒像是个歷经沧桑的老吏在说“案情已明”。
“眾卿......平身。”
百官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却没人注意到,年轻天子冕旒下的双眼,正冷冷扫视著他们每个人的乌纱帽——那里將来或许会掛上价签:周应秋交议罪银五十万两,田吉纳赎罪金三十万两......
朱由检微微勾起嘴角——他现在最紧迫的奋斗目標,就是搞钱和收狗!
又不知过了多久,登基大典终於结束。鸣鞭声裂空三响,朱由检在司礼监太监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十二旒冕冠的玉藻纹丝未动,他双手持圭平端腹前,踏下丹陛,皂靴踩过御道金砖。
魏忠贤想要上前搀扶,却见新天子忽然转头,朝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笑容里带著三分亲切、七分审视。
“魏伴伴。”朱由检的声音不疾不徐,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度,“这些年来,你为大行皇帝尽心尽力,朕都记在心里。”
魏忠贤魁梧的身躯明显一震,隨即又放鬆下来,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老奴惶恐,能为万岁爷效劳,是老奴的福分。”
朱由检微微頷首。
“往后朝中诸事,还要多仰仗魏伴伴。”朱由检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像是精心测量过的,“记住……要稳,朝廷要稳,天下百姓要稳,你这个九千岁更要稳住。”
当仪仗缓缓移动,朱由检转身离去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魏忠贤站在原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总觉得新天子的话语里,藏著什么他听不懂的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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