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奴婢......奴婢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记著,”崇禎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徐应元能听见,“好好做事,银子......该拿的拿,不该拿的,烫手!”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徐应元一眼。
徐应元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皇帝话里的敲打和回护,更是感激涕零:“奴婢明白!明白!”
崇禎转向曹化淳:“老曹,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明日带饼入宫时,从信王府再挑几个机灵可靠的带进来。”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让他们去把昭仁殿里里外外,给朕打扫乾净,然后......安排可靠之人,牢牢看管起来。”
曹化淳心思縝密,虽一时猜不透皇帝为何突然要收拾存放书籍的昭仁殿,但“牢牢看管”四个字,让他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他躬身应道:“老奴遵旨,定办得妥帖。”
崇禎看著三人狼吞虎咽地分食麵饼,最后一口清水也被王承恩珍惜地喝下,才道:“吃饱了就早些歇著,轮流值夜。明儿一大早......”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有贵客要见。”
王承恩低声问:“皇爷,明早要见谁奴婢好早作安排。”
“奉圣夫人,客巴巴。”崇禎淡淡道。
……
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五日,清晨。
客氏一身素白孝服,鬢边簪著白,手腕上缠著黑纱,在两名贴身宫女的搀扶下,缓步走向乾清宫。她的面容憔悴,眼圈泛红,仿佛沉浸在丧子的悲痛中——儘管天启帝已驾崩三日,但她哭灵的姿態仍一丝不苟,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声“忠僕情深”。
王承恩在前引路,脚步不疾不徐,恰到好处地保持著恭敬与疏离。他微微侧身,声音低沉:“奉圣夫人,先帝有遗詔,念您抚育之功,特赐宫外宅邸一座,供您颐养天年。今日召您入宫,一则是叩谢先帝遗泽,二则是领受恩赏。”
客氏垂眸,掩去眼底的一丝狐疑,声音哀戚:“老身……谢陛下隆恩。”
她心中暗自盘算:新帝登基不过一日,竟突然下旨“恩赏”魏忠贤昨夜还叮嘱她小心行事,莫要轻易离宫……但既是“先帝遗詔”,又由王承恩亲自传旨,她若抗旨,反倒显得心虚。况且,乾清宫是先帝梓宫所在,她作为“乳母”,於情於理都该去叩头谢恩。
想到这里,她微微頷首,跟著王承恩踏入乾清宫。
殿內,天启帝的梓宫静静停放在正中,素白的帷幔低垂,香烛繚绕。客氏一进门,便扑通跪下,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哽咽:“先帝啊……老奴来迟了!”她伏地痛哭,肩膀颤抖,仿佛真的悲痛欲绝。
王承恩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著她表演。待她哭了一阵,才上前轻声道:“奉圣夫人,陛下还有恩赏在昭仁殿,请您隨奴婢移步。”
客氏抬起泪眼,故作迟疑:“这……老奴还未尽哀……”
王承恩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陛下体恤夫人年迈,特命奴婢儘快带您领赏,以免劳累过度。”
客氏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不显,只得缓缓起身,拭去泪水,跟著王承恩转向昭仁殿。
推开殿门,一股冷意扑面而来。
昭仁殿內,空空荡荡,唯有一张榆木桌子摆在正中。桌后,年轻的崇禎帝端坐如松,目光如刀。桌上,一只黄梨厚壁木杯冒著裊裊热气,茶香淡淡。
两侧,张皇后的心腹——秦嬤嬤和赵安,如两尊石像般肃立,眼神冰冷。
客氏脚步一顿,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强自镇定,上前行礼:“老奴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免礼。”崇禎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客氏抬头,对上崇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头猛地一颤——这哪里是十六岁少年的眼神分明是歷经沧桑的老吏在审视囚犯!
崇禎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奉圣夫人,朕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一事相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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