韃子!还认得爷爷吗”徐启年一脚踩住束不的胸口,刀尖抵著他咽喉。他在去年的“寧远大捷”后曾经去大寧城给“发兵助阵”的束不的放赏,所以认识束不的。
束不的突然啐出一口血痰:“居然是你这个阉狗......”
刀光闪过,束不的人头飞起时,最后看到的是一枚鎏金腰牌在徐启年腰间晃动,上面“御前亲军统领徐”七个字在朝阳下闪闪发光。
......
九月十八,潘家口长城。
崇禎站在敌楼前,脚下摆著束不的的首级。孙祖寿正在稟报战果:“......斩首五千三百余级,焚毁粮仓十二座,获战马......”
“不够。”皇帝突然打断,硃砂笔在舆图上划出一道血红的弧线,“潘家口至大寧三百里內,所有蒙古田庄尽毁,水井填塞,粟米运不回的就地焚烧。”
英国公张惟贤忍不住开口:“陛下,如此酷烈,恐有伤天和......”
“天和”崇禎冷笑一声,“这三百里就是来日黄台吉绕过辽镇,穿过燕山的群岭,突破到处漏风的蓟镇长城,来咱们北直隶腹心之地烧杀抢掠的必经之路!”
皇帝转身指向滦河方向:“孙祖寿,你带五千兵出喜峰口,沿滦河北上八十里。那里的河谷平原,全给蓟镇的兄弟当庄子!”
当夜子时,鹰嘴崖。
徐启年正带人勘测地形,忽然发现悬崖下的山洞里藏著几十个朵顏妇孺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那少年竟会说汉话:“將军饶命!我阿布是汉人铁匠......”他拽出颈间一枚生锈的铜牌,上面依稀可见“永平卫”字样。应该是被掠走的永平卫的军户在朵顏卫生下的崽......
“大人”亲兵看向徐启年。
这个阉將手按著御赐腰牌,想起崇禎那句“不要活的”。但当他借著火把看清少年手中铜牌上“万历三十七年”的字样时,突然改了主意:“先送去伤兵营伺候伤员......就说是我说的。”
......
九月二十五日,滦河大营。
孙祖寿亲自將一大勺稠粥倒进一个老卒破碗:“分田令下来了!斩首一级换百亩,伤兵优先!”他指向河畔原本被蒙古人夺去,现在又重新回到大明手中的田地,“陛下还说了,这里就是咱们兄弟用血换来的,永远都归咱们蓟镇!而且,这里的田不计入功赏,是额外的,愿意留在滦河沿岸筑堡的人人都有一份!如果有功勋田可分的弟兄愿意迁移到滦河谷地,一亩可以换五亩,还能额外拿五十两搬家费!”
周遭士兵一阵骚动。
永远都归蓟镇这是要开疆闢土啊!
老兵王二宝突然跪地,抓起混著草根的泥土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流。这个曾经的永平卫军户,万历年间被蒙古人掳去当了几年奴隶,后来逃回投了军,如今终於有了自己的土地,但他还是想留在这里,占更多的田,更多的......而他腰间那枚“御前亲兵王”的腰牌正反射著阳光。
远处山岗上,祖大寿冷眼看著欢腾的军户们。副將凑过来低语:“总爷,咱们辽镇兄弟的赏赐......”
“急什么现在的天子是不会白使唤人的!”祖大寿把玩著从束不的府中搜出的金饼子——这个束不的还挺有钱的,他这一把居然抢到了上千两金子......原来屠韃子的城还挺赚的!
这时他又想起屠城时亲兵的疑问:“咱们杀蒙古人怎么比杀建奴还狠”
现在他懂了:天子要的从来不是首级,而是用朵顏人的血染红滦河沃土,再用这血土拴住边军的心......也许那些被北京城的勛贵们吞掉的土地,再过不久,也得交出来了!
至於那些藏在暗处各方面的交易祖大寿摩挲著玉带上的刻痕,心想这位少年天子怕是早就算计好了每一步。
他冷冷道:“咱们和喀喇沁蒙古人的梁子算结下了,辽西边墙以北,六州河、大凌河、小凌河两岸的肥沃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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