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幽冥城,核心科研区“启明”实验室。
厚重的防辐射与灵能屏蔽门无声滑开,陈默走入一间充满精密仪器微光和屏幕数据流光的房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和冷凝剂气味,与沼泽的腐臭截然不同。房间中央,陈曦正站在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墙前,上面分屏显示着复杂的能量图谱、分子结构模型以及……一些令人不安的图像。
那些图像来自“剥皮男爵”的古堡废墟。有扭曲长廊的照片,有布满抓痕和干涸褐色污迹的墙壁特写,有那些曾经挂着“人皮藏品”如今空空如也的金属挂钩,最引人注目的是几处房间地板上,用特殊灵能显影剂处理后显现出的、褪色但依旧诡异的仪式图案,以及一些刻在角落、无法用任何已知语言解读的扭曲符号。
“默,你来得正好。”陈曦没有回头,手指在全息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将几张经过增强处理的图像放大,“你让情报部送来的战斗记录和废墟勘察资料,特别是关于古堡内部空间异常和规则现象的回忆片段,与系统刚解锁的‘鬼王图鉴’里剥皮男爵的‘领域特性’描述,吻合度非常高,而且补充了很多细节。”
她调出一段音频,是当初参与突袭古堡核心区的一名老兵在战后复盘时的口述记录,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那条走廊,明明看着只有五十米,我们跑了几分钟感觉还在中间,回头一看,进来的门不见了,两边墙壁上的壁画像活过来一样,眼珠子跟着我们转……后来是城主用那个会发黑光的东西砸了壁画,走廊才‘啪’一下变回原样……”
全息墙上,对应的“人皮庄园”领域特性描述中,“…庄园内部空间存在非欧几里得几何折叠,路径遵循‘表皮完整性’规则…”一行字被高亮标注。
“空间折叠,视觉误导,甚至可能涉及低维度的规则扭曲。”陈曦语气严肃,“这不是简单的幻觉或精神影响,而是那个领域内‘物理规则’被部分修改了。‘表皮完整性’是关键,那些壁画可能就是维持这种扭曲规则的‘节点’或‘锚点’。你破坏壁画,等于破坏了局部规则的稳定性,所以走廊恢复正常。”
她又切换图像,指向一张拍自某个华丽卧室的图片。房间里有巨大的落地镜,镜子前的地毯上,勘察人员用粉笔勾勒出了一个倒地的人形轮廓,旁边标注着“发现部分碳化衣物碎片及少量无法辨别的有机质残留”。
“这个房间,对应图鉴描述的‘完美镜像’规则。”陈曦点开另一份记录,是王鹏当初带小队搜索时的遭遇,“……有个兄弟不小心看了眼那镜子,突然就疯了一样抓自己的脸,说他脸上的疤变得像蜈蚣一样在爬,还流血不止……我们把他打晕拖出来才慢慢好,但脸上真多了几道新抓痕,愈合后留了印子。”
“映射并放大内心最在意的外表缺陷,引发自毁行为……”陈默看着描述,若有所思。这种规则攻击直击心灵弱点,防不胜防,比直接的物理攻击更险恶。
“还有最核心的‘展示厅’。”陈曦调出古堡最深处那个圆形大厅的立体扫描图,以及图鉴中关于“献祭一张令男爵满意的外皮”的准入条件推测,“虽然我们是用暴力破解进去的,没有触发这个条件,但根据大厅内残留的能量痕迹分析和那些……空置的展示台结构,系统推断这个‘献祭’规则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满意’的标准非常主观、苛刻,可能涉及灵魂印记、生命力强度甚至某种‘艺术性’。”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陈默:“这些规则,单独看已经足够诡异危险。但它们组合在一起,在那个领域内形成了自洽的、层层递进的‘怪谈’体系。闯入者首先会迷失在扭曲的空间里,然后可能在某个房间被镜子引发自毁,就算侥幸到达核心区域,也可能被‘献祭’规则挡住,或者被迫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剥皮男爵甚至不需要直接出手,它的领域规则就会自动筛选、折磨、并最终‘处理’掉大部分入侵者。”
陈默缓缓点头。亲身经历过那场战斗,此刻再结合系统的归纳和姐姐的分析,对“领域型鬼王”的难缠有了更深刻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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