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瞳孔微缩。
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情绪波动，竟被对方捕捉并反向利用！
“你借了我的杀意，来预判我的动作？”她沉声问。
齐或喘息略重，点头：“不止是杀意。还有……你对我是否值得信赖的一丝怀疑。你出手之前，心中有犹豫。而这犹豫，让杀意出现了裂缝。”
唐薇收枪而立，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正的笑意。
“很好。”她说，“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辅助，而是真正的搭档。”
众黑伞默然。有些人眼中仍有不甘，但更多的人，已是心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毒水军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禀齐校尉！外城西巷发现异常血迹，呈螺旋状扩散，初步判断为新型妖魔活动痕迹！且……附近居民称，昨夜曾听见‘哭笑同声’的怪响！”
唐薇神色一凛：“哭笑同声？那是‘悲喜蛊’的征兆！此魔擅惑人心，能令亲者相残、恩人互噬，必须速除！”
齐或却忽然开口：“等等。”
他闭上眼，牵丝膜悄然展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缓缓笼罩整片区域。
数息之后，他睁开眼，声音低沉：“不对劲。那片区域的情绪流向太过整齐，像是被人刻意排列过的棋局。而且……没有恐惧。”
“没有恐惧？”齐照不解。
“对。”齐或道，“若是真有悲喜蛊现身，必会引发大规模情绪混乱??欢笑中哭泣，愤怒中大笑，这才是常态。可那边的情绪……太平静了，就像是……演戏。”
唐薇眼神一凝：“你是说，这是个陷阱？”
“不止是陷阱。”齐或望向西巷方向，目光深远，“是试探。有人想看看，我这个新晋黑伞，究竟有多少本事。”
“谁？”贺归晚冷声问。
齐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握紧右拳，牵丝膜在他掌心泛起幽光。
他知道，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明处。
而在暗处织网的人，往往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翌日清晨，巍山城依旧雾气弥漫。
齐或独自登上城楼，眺望远方。
在他身后，唐薇缓步走来，手中提着一只破损的玉匣??正是昨夜从烂赌陈手中夺回的八只之一。
“其他七只都是空的。”她说，“只有这一只，里面残留着一丝极细微的妖气。不是来自普通妖魔，而是……某种高等存在留下的印记。”
齐或接过玉匣，闭目感应。
牵丝膜微微震颤，一丝极其隐晦的情绪顺着指尖爬上来??那是一种混合着嘲弄与期待的情感，仿佛某个躲在幕后的存在，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发展。
“他在观察我们。”齐或睁开眼，“而且，他已经盯上我了。”
唐薇冷笑：“那就让他看个够。反正迟早有一天，我们会撕开他的面具。”
齐或点点头，将玉匣收入怀中。
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他手中的丝线，终有一日会缠绕上那隐藏最深的猎手之颈。
三日后，内城传来消息：一名富商暴毙家中，死状诡异??面上含笑，眼中流泪，心脏位置插着一把金剪，剪刃上刻着八个字：
**“执念太深，不如疯魔。”**
齐或看到字条时，只是轻轻一笑。
他取出牵丝膜覆盖的右手，在空中虚划一笔。
一道无形丝线悄然延伸，顺着风、顺着血、顺着那尚未散尽的怨念，一路向北??穿过市井，越过城墙，最终停在一座荒废庙宇的牌匾之下。
牌匾上，三个褪色大字依稀可辨：
**归灵观。**
“找到了。”他低声说。
唐薇站到他身旁，望着那破败庙宇，轻声道：“看来，我们得去拜访一位老朋友了。”
齐或点头：“去吧。不过这次……别让他跑了。”
两人并肩而行，身影渐没于晨雾之中。
而在他们走后不久，庙宇深处，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不属于人类的眼??漆黑如墨，却又闪烁着猩红的数据流光。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低语：
【目标确认：齐或。】
【情绪极点分析中……结果：执。】
【建议应对方案：瓦解其信，断其念，毁其心。】
【执行等级：S级。】
【行动代号：斩丝。】
黑暗重新合拢。
只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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