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那味六品秘药名为‘涅?青莲子’，产自南荒十万大山深处，百年一开，一次仅结三颗。其中一颗已被黑市东家购得，另一颗据说落入伞教手中，第三颗……下落不明。”
“那我们这颗是从何处得来？”
“据说是东家托人从一位散修手中抢来的。那人原本打算用来复活一位故人，却被黑市截胡。代价是六万一千两白银，外加三件四品机关器。”
齐或眯起眼：“代价不小。”
“但值得。”韩婆婆语气坚定，“只要服下此药，配合我早年所得的一门续命禁术，至少能恢复五成功力。虽然无法重回巅峰，但对付寻常六品，已不成问题。”
齐或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为何执着于恢复？以你现在身份，安享晚年不好吗？”
韩婆婆笑了，笑得凄凉。
“公子可知，当年是谁下令让我去死的？”
齐或摇头。
“是齐照。”她缓缓道，“我替他挡过三次刺杀，亲手杀了七个叛徒，最后却因一句‘年老无用’，被丢进毒潭喂蛇。若非奶娘暗中相救，我早已化作白骨。”
她抬头，直视齐或双眼：“我不求权势，不求富贵。我只想亲手把那句话……还给他。”
齐或静静看着她，良久，轻轻颔首。
“药，我会帮你拿到手。锻兵的事也无需担忧，半月后新枪出炉，我会亲自试刃。”
韩婆婆激动得手指颤抖，差点打翻茶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袁齿去而复返，脸色凝重。
“出事了。”他说，“北城魔兵营地昨夜遭袭，两名八品魔尸失踪，现场留下一道血痕，延伸向城外十里坡。”
齐或神色不变：“来了？”
“不止。”袁齿压低声音，“今晨已有三对新婚夫妇报官称昨夜遭袭，丈夫被杀，尸体不见，新娘昏迷不醒。仵作查验发现，死者皆被咬穿咽喉，伤口整齐，像是某种妖兽所为。更诡异的是……他们的婚期，全都被改过，且都收到了来自‘神秘贵人’的贺礼。”
齐或冷笑：“果然是它。”
“你知道是什么？”袁齿惊讶。
“**婚魇**。”齐或缓缓起身，眼中寒光乍现，“一种生于怨念、养于喜庆的八品妖魔。专挑新婚之夜现身，吞噬新郎精魄，取而代之，完成洞房之事后悄然离去。因其气息与人类极为相似，极难察觉。唯有在交合瞬间，才会暴露出一丝非人本质??瞳孔会变成竖瞳，体温骤降三度。”
袁齿听得毛骨悚然：“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早就在等它。”齐或走到案前，展开一幅地图，指尖点向十里坡，“它不会停在这里。每一次作案，都是在向巍山城靠近。它的目标不是普通人，而是……权贵之家的新婚。越是地位尊崇，精魄越纯粹，它就越兴奋。”
他抬眼看向袁齿：“你说，如果下一桩案子发生在齐照大人身上……会怎样？”
袁齿瞳孔一缩。
齐照近日确有一桩婚事??迎娶城南巨贾之女，婚礼定于七日后。若婚魇潜入，取代其身，不仅能让齐照身败名裂，更可能借此掌控齐家大权！
“你是故意放风声的？”袁齿终于明白。
齐或淡淡道：“我只是给了它一条清晰的进食路线。它贪食，必循迹而来。而我……只需守株待兔。”
袁齿沉默良久，忽然道：“你不怕伤及无辜？”
“怕。”齐或承认，“但我更怕让它逃了。一旦入夜山林，再想捕捉，难如登天。况且……”他望向窗外，“那些新人本就难逃一劫，与其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不如让他们成为诱饵，换来一场干净利落的斩杀。”
袁齿无言以对。
他知道，眼前的少年已不再是那个只会闷头苦修的齐或。他在成长，也在蜕变，逐渐学会用最冷酷的方式达成目的。
就像一把枪，终于开始懂得何时该藏锋，何时该见血。
“你要动手？”袁齿问。
“今夜。”齐或道，“它既然来了十里坡，说明已锁定下一个目标。我会提前埋伏，在它动手前将其格杀。”
“需要帮手吗？”
“不必。”齐或拿起长枪，轻轻抚过枪杆上的裂纹，“这一战，我要用新枪试锋。”
袁齿还想说什么，却被一声轻响打断。
唐薇不知何时出现在屋檐上，红衣翩跹，宛如一朵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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