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蛊显形。”
两千人轰然应诺，声浪掀得校场旗杆簌簌发抖。
队伍开拔时，唐薇策马立于山道旁。她未着戎装，只披玄色大氅，腰悬细剑，马鞍旁挂着一只竹编食盒。见齐或经过，她抬手抛来食盒。齐或单手接住，盒盖掀开一角——里面是七枚金黄酥脆的葵花籽饼，饼面嵌着完整葵花籽，排列成规整的北斗七星状。
“北斗镇煞。”唐薇声音清越，“第七颗星，是你的命星。”
齐或将食盒系于马鞍，忽而仰头大笑。笑声穿透薄雾，惊起林间群鸦。他长枪顿地，枪尖挑起一缕晨光，直指断脊岭方向：“走！”
队伍如黑潮涌入山坳。雾愈浓，寒愈甚。行至半途，忽闻前方传来断续琵琶声——叮咚，叮咚，叮咚……节奏缓慢，却带着令人心悸的韵律，仿佛有人用指甲刮擦生锈铁片。
齐照策马趋前，低声道：“是第三重入口的琵琶声……怎会在此处？”
齐或止步，闭目倾听。那声音并非来自前方，而是自脚下岩缝中渗出，丝丝缕缕，钻入耳道。他猛然拔枪，枪尖插入地面三寸，一股灼热气流顺着枪杆奔涌而下。刹那间，方圆十丈内雾气翻滚，竟被蒸腾出七个人形轮廓——影影绰绰，皆着褪色红衣，手持断弦琵琶，面无五官，唯有一张血盆大口缓缓开合。
“幻音瘴！”齐照失声，“白月寇用孩童怨气豢养的瘴灵！”
齐或却未动。他静静注视着最近那具红衣瘴灵，忽而伸手，从食盒中取出一枚葵花籽饼，轻轻放在它脚边。
红衣瘴灵动作一顿。血口微张，竟似在……嗅闻。
齐或低声对齐照道：“它们记得葵花的味道。苏见深手帕上的向日葵，是它们唯一未被污染的记忆。”
话音未落，七具瘴灵齐齐转身，琵琶声陡然转急，化作一道尖啸，直刺断脊岭深处！雾海随之沸腾，如沸水般翻涌退散，露出谷底真实景象——
百丈深谷底部，并非岩壁，而是一座由白骨垒砌的巨型祭坛。坛心矗立着一株参天巨藤，藤身盘绕着三百六十具孩童干尸，每具干尸心口插着一支青铜铃铛。藤蔓顶端，一朵硕大无朋的黑色花朵正缓缓绽放，花蕊中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赤红果实，表面布满搏动血管——正是心蛊果。
而在祭坛最高处，一名白袍老道负手而立。他面容枯槁如千年树皮，双眼却亮得骇人，手中拨弄的琵琶，琴弦竟是由婴儿脐带绞成。
齐或抬头，与那老道目光相撞。
老道咧嘴一笑，嘴唇裂开至耳根，露出满口森白利齿：“齐家小子……你身上，有白延瞬的血味。”
齐或缓缓抽出长枪，枪尖遥指老道眉心：“你替他做事，还是……你就是他？”
老道笑声戛然而止。他低头，看向自己枯瘦如柴的手腕——那里，赫然浮现出一道新鲜伤口，正汩汩渗出金红色血液。血珠滴落，竟在半空化作一朵微缩向日葵，随即炸成齑粉。
“原来如此……”老道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已证极意，且以葵花为锚，逆溯因果……难怪能寻到此处。”
他忽然张开双臂，祭坛四周白骨轰然坍塌，无数黑气升腾而起，凝聚成三百六十尊手持骨刀的傀儡，刀锋齐指齐或。
齐或却笑了。他反手将长枪插入地面，双手结印，舌绽春雷：“《云隐八相功》——第八相·葵阳焚世！”
刹那间，他周身迸发出万丈金芒。光芒所及之处，黑雾哀鸣溃散，傀儡骨刀寸寸断裂。金光如潮水漫过祭坛，照见老道白袍下翻涌的暗红血纹——那纹路，竟与女童颈后朱砂残月、舆图第四重标记、手帕被剖开的向日葵……严丝合缝！
“白延瞬……”齐或一字一顿，“你早把自己炼成了第四重的‘门’。”
老道狂笑不止，笑声却越来越嘶哑：“不错！神教赐福反噬？呵……我把它炼成了开门的钥匙！待心蛊果成熟，第四重山门洞开，白月寇百万精锐踏出，梨花域便是我的祭品！”
金光中，齐或身影如神祇般挺立。他并未出手，只静静看着老道身后那朵即将绽放的心蛊果。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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