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彧并不是一个莽夫，在王都重地得罪一位位高权重的夫人，根本不是明智之举。
然而...
他战力为“1228~1719”，而对面夫人则只有“380~590”。
明明他只是六品五境，这琴音...
雾气未散尽，山径湿滑如涂油。
唐薇抱着女童，齐彧抱着男童，两人一前一后踏着青石阶下山。女童约莫六岁，发辫散乱，脖颈处一圈青紫指痕，像是被人掐晕前又粗暴拖拽所致；男童稍大些，八九岁光景，左耳垂被硬生生撕去一块，结着黑痂，伤口边缘泛出诡异的灰白，似有异种阴气蚀骨——这绝非寻常武者下手所能留下的痕迹。
齐彧指尖轻抚过那灰白伤处，眉心缓缓蹙起。他没说话，可气息已沉了三分，袖口微震，一缕暗金雷芒在指腹无声游走，如活蛇盘绕。那是《吐纳雷音八字密》中“震”字诀的征兆，平日只用于淬炼筋骨，此刻却自发凝而不散，分明是心火已燃至喉头，强压未发。
唐薇侧眸看他一眼，忽道：“你枪法里有三式，从不教人。”
齐彧脚步未停，只低应一声：“嗯。”
“第一式‘玄蛇覆雨’，取势于毒，缠、绞、坠，不求毙敌，但求断其根脉；第二式‘惊雷变’，炸裂如崩山，专破横练；第三式……”她顿了顿，声音渐冷，“‘生鳞甲’，不是以血为引，催动皮膜生出伪鳞，硬抗刀剑而不伤。可你从未用过第三式。”
齐彧终于偏过头，目光如刃，直刺她眼底：“你何时见过我用？”
“昨夜篝火边，你烤鱼时左手小指曾微微抽动三次。”唐薇语速极缓，像在剥开一层薄冰，“那是‘生鳞甲’运劲至极的余震。你怕烫，更怕……失控。”
风忽止。
林间鸦雀噤声。
齐彧喉结滚动一下，忽然笑出声来，笑声低哑，竟无半分温度：“唐姑娘，你若再深挖下去，怕是要挖到我骨头缝里去了。”
唐薇垂眸，将女童往怀里拢得更紧些，发梢垂落，遮住半张脸：“我不是要挖你。我是怕你哪天……把自己也埋进去。”
话音落，山道尽头忽有铃声清越响起。
叮——
非铜非铁，非金非玉，一声便似敲在人神魂最软之处。
齐彧脚步骤停，瞳孔一缩。
唐薇亦僵住，怀中女童睫毛颤了颤，竟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细弱呜咽，仿佛被那铃声勾出了魂魄残响。
铃声再起。
叮——
这一次，齐彧左手五指猛然攥紧，指节爆响如豆，掌心赫然浮出三道细密血线，蜿蜒爬向腕脉，如活物蠕动。他额角青筋微跳，却硬生生将那一声闷哼咽了回去，只从牙缝里挤出两字：“……琵琶。”
唐薇脸色霎时雪白。
二十多年前勘察队听过的诡异琵琶声，此刻竟化作铃音，在巍山第一重腹地悠悠回荡。可舆图上明明白白写着——琵琶声来自第四重深处，百里之外！而此处，不过距城三十里！
“不对。”齐彧嗓音沙哑，“不是声音传过来……是‘门’开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左侧山坳。那里本该是片枯松林，可此时松针缝隙间，竟浮着一层极淡的、水波般的涟漪。涟漪中心，隐约可见一道窄窄的缝隙，缝隙内漆黑如墨，却透出点点金光，如同……无数细碎向日葵籽在黑暗里缓慢旋转。
那金光，与苏见深所赠手帕上绣的向日葵，一模一样。
只是手帕上的金，已被血染成褐红；而此处的金，却鲜亮得令人心悸。
“遗弃之地入口……提前打开了？”唐薇失声。
齐彧摇头，额上汗珠滚落：“不是提前……是被‘叩’开的。”
他右手倏然探入怀中，取出那方染血手帕。手帕离身刹那，山坳间那道缝隙骤然扩大三分，金光暴涨，竟映得整片山林都泛起诡异暖意，仿佛盛夏骄阳突降寒冬深谷。而手帕上那被血割裂的向日葵，裂口处竟有金粉簌簌飘落，悬浮于空，缓缓聚成一行小字：
【浑噩逆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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