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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暗金心脏猛地一缩，随即爆开！
无数金丝如暴雨激射，不攻齐彧，尽数扑向唐薇怀中男童！
“不要！”唐薇嘶喊，本能将男童死死护在胸前。
金丝入体刹那——
她颈后玉佩突然迸发刺目白光！
白光如盾，金丝撞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寸寸崩断。唐薇只觉后颈灼痛，玉佩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渗出几滴殷红鲜血，血珠悬空，竟凝成三枚微小符文，一闪即逝。
虚影动作骤然一滞。
齐彧枪势不收，寒星一点，悍然贯入虚影心脏！
轰——！！！
金焰倒卷，虚影如琉璃崩碎，化作漫天金粉。山坳涟漪急速收缩，眼看就要闭合。齐彧却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即将消散的半卷残图——图上墨迹淋漓，赫然是巍山舆图的局部，可山脉走向扭曲如蛇，标注文字全是倒写，唯有一行正楷血字刺目：
【齐长顺，赊命十年，今期满。】
字迹未干，残图化灰。
齐彧攥着满手灰烬，指缝间金粉簌簌而落，灼得皮肉滋滋作响。他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喉头腥甜翻涌，硬生生咽下，只盯着山坳彻底闭合的虚空，眼神幽深如渊。
唐薇扶住他肩膀，声音发紧：“你父亲……真来过？”
齐彧缓缓抬头，脸上血痕未干，眼中却燃着两簇冰冷火焰：“他不仅来过……他还活着。”
风穿林而过，卷起地上金粉，如一场微型金色风暴。
远处，巍山城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齐彧抹去唇边血迹，将男童小心接过，指尖拂过他耳畔新生的细小金鳞，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然后他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烈酒灼烧喉咙，却浇不灭眼底那簇火。
“唐姑娘。”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从今日起，‘遗弃之地’不是我的任务，是我的债。”
唐薇沉默良久，忽然蹲下身，从溪水中掬起一捧清水，仔细洗净男童脸上污迹。水珠滚落，映着初升朝阳，竟在男孩眉心凝出一点微不可察的金斑。
她直起身，望着齐彧的眼睛：“那我帮你讨债。”
齐彧怔了怔，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再无半分阴霾，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锐利。他伸出染血的手，掌心向上。
唐薇毫不犹豫，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两只手，一只染着金粉与血，一只沾着溪水与泥，紧紧相扣。
山风骤起，吹散最后一缕雾气。
朝阳彻底跃出巍山之巅，万道金光泼洒而下，将两道身影镀上金边，也照亮了他们身后——那条通往巍山城的青石阶，石缝间，不知何时，悄然钻出数朵小小的、金灿灿的向日葵。
花瓣鲜亮，蕊心漆黑如墨。
齐彧俯身，摘下一朵，轻轻别在唐薇鬓边。
“走。”他说，“回家。”
两人并肩而行，身影在金光中渐行渐远。
而在他们未曾察觉的最高枝头，一片枯叶静静飘落。叶脉之上，用极细金线绣着半朵向日葵，花盘中央，一行蝇头小字若隐若现：
【逆体已种，三年为期。】
风过，叶碎，金线消隐无踪。
巍山城头，齐照正凭栏远眺。她手中捏着一封刚收到的密信，信纸边缘焦黑，似被火焰舔舐过。她指尖微微发颤，信上只有八个字：
【长顺未死，白月主祭。】
她抬眸，望向山道尽头那两道沐浴金光的身影，嘴唇翕动，无声喃喃：“堂弟……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城中，柳氏正于院中晾晒新裁的襁褓。阳光温煦，她一手轻抚隆起的腹部，一手将柔软布料铺展在竹竿上。微风拂过，襁褓一角飘起，露出内衬里密密麻麻绣着的符文——那些符文并非驱邪镇煞，而是由无数细小向日葵组成，花盘朝向各异，却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巍山深处。
她忽然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远处，似有极轻的铃声，随风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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